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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前,隔着光秃,低矮的桑树林,便是吴城的母亲河苕溪,笔直,宽阔,水面波澜不惊,两岸的积雪开始融化,***出铺着石子的土路。昨晚我就是坐着拖拉机从那条沿河的路进入村子的。村子里大多还是像公婆家那样的平房,青砖黛瓦,伞形屋顶。其间也加有新盖的两层楼,马赛克的墙面,带前后院,只是都没有阿建家的房子气派,高大。沈妈妈打开大门,院子里停着两辆汽车,一辆运货卡车,一辆伏尔加轿车。院子很宽敞,水泥地面,上面积雪均扫至院墙角落里,堆起个一米多高的雪人。一条狗围着雪人低吼着,恶狠狠地盯着陌生的我们。沈妈妈热情地招呼我们进门,我怕狗,立定不想进入,拉了拉阿敏的衣角。阿敏很默契地停住,跟沈妈妈解释几句便离开了这所高门大院。
对我这个外乡人来说,这里的树木,土地,河流,以及任何人都是陌生的。这个摊在宽广的平原上的村庄和我生活的地方是那样的不同。当我在村庄弄堂里行走时,偶尔会被一些好奇的目光抚摸,而多数的村民对陌生人毫无兴趣,它有一种开放和现代性,已经开始了半城市化,许多农户自家作坊或者织机里雇的都是外省来的打工仔。时间驳落着村头弄尾的革命标语的墨迹,仔细瞧,才能看清字迹,比如:农业学大寨、斗私批修。较为新鲜的笔墨标语,则是“要致富,少生孩子多养猪”。
次日,依然天晴,雪,早已化尽。只在房檐上还挂着一排冰锥,滴滴答答滴着水。家里人都在准备干塘获鱼事宜。抽水机,渔网,手推车,橡胶连体衣裤等。还有就是鞭炮,锣鼓,糕点等喜庆收获的物件。公公从鱼塘边窝棚回到家,乐呵呵说着他的鱼塘,扳着手指头计算可能的鱼获,投入和产出之比,预计这鱼塘丰收的成果。
“冬天的乡村,最热闹的就是捕鱼。”公公说,笑意深深地嵌进了皱纹里。“去看看,凑个热闹!”阿敏拉着我跟着公公穿过桑树林,走上田埂,往鱼塘赶。
日上三竿时,大家伙来到鱼塘,公公请来做帮手的几个乡亲邻居,一大早就在池塘边忙活,远远就能听见抽水机的轰鸣,这会儿一大池塘的水,抽了个几近塘底朝天,密密麻麻鱼儿在泥水里翻滚。猛然间,鲢鱼、草鱼、鲫鱼、黑鱼,各色鱼等,扑扑地跳个不停,让这个冬日瞬间有了活力,感受到了生活的希望。丰收的喜悦洋溢在正忙碌的农民的脸上,比如,我的公公满脸的皱纹已经盛不下这盛大的喜悦,开怀的笑声在鱼塘上空飞溅。
十来个农民,穿好防水的捕鱼连体橡胶服装,走下了池塘泥潭,大家腰里挎着竹篮,双手在池塘里抓鱼,把一条条的鲜活鱼儿,放到了竹篮里。不大一会儿,每个人的竹篮,都装得满满的。不一会儿,岸上的大箩筐里,鲜鱼活蹦乱跳,堆得越来越高。塘底深处水还剩半尺高,里面的鱼儿越发活跃起来,水波骤起,下入鱼塘的几个人抓紧渔网四角,慢慢收拢,将鱼儿一网打尽。
锣鼓声夹杂鞭炮声响起,烘托出丰收场面的更加地喜庆。远远近近的村民纷纷赶来,有的挎着篮子,有的推着小车,场面热闹的让人开怀。大家伙围拢过来,开始现场购鱼。一筐筐的鱼儿被称出了分量,一条条的活鱼找到了新家。鱼是过年的必备,寓意年年有余。大家买回去作为冬日过年的佳肴,在辞旧迎新,吃团圆饭时,这鱼摆上饭桌,吃的是鲜美的鱼,品的是农家的希望。
田埂间土路上传来拖拉机突突的声音,司机阿坤。他把拖拉机停在离鱼塘不远的土路上,从车斗里拖出两只竹筐,乐颠颠地跑向鱼塘。村民们笑着打趣道:“阿坤老板也来轧闹猛啊!”
“伢买鱼,买鱼!”阿坤边说,边掏出一盒香烟分发给身旁的乡亲,“这不要过年了嘛,这鱼可得备下。”他扬手跟阿敏打了声招呼,指了指公公又说:“阿伯这么用心养的鱼,定是又肥又好,伢可不能错过买这鱼的机会!”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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