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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嬗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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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路颠簸去吴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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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记:嬗变,当指一种元素通过核反应转化为另一种元素或者一种核素转变为另一种核素。这是一种物理反应。而这座江南水城的嬗变,是绿色的,诗意的,属于社会学的范畴。在这里,人,物,环境都在春天的颜色中缓缓地转动着身躯,展露出它现代而又俏美的容颜,婉约出永恒的青山绿水。

    一、一路颠簸去吴城

    我立在马路边候车亭外,等待着去城里的公交车。候车亭,其实就是两个破柱子撑着的一块水泥板。“候车亭”不过是我给它的一个好听的叫法。马路嘛,当然不是柏油马路,是由黄土混合沙石铺就,上下起伏,坑坑洼洼,车子开过,尘土飞扬。

    在尘土飞扬中,我翘首以待。公交车终于来了,摇摇晃晃,犹如经受了千辛万苦的老牛,疲惫不堪地趴在候车亭前。等车的人一蜂窝地冲上去,手拎肩扛大大小小的行李,在挤挤挨挨的人群中,困难地上下挪动。

    终于,公交车顶部堆满了大件行李,司机师傅用巨大的网兜罩住,再用几根粗大的绳子将其固定在车顶的四个铁角上。我拽住先生的衣角,先生捧着给父母置办过年的物品挤上了车。准确地说,是被后面的乘客推上了车。这是1987年的春节,也是我第二次来这座小城。之后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坐这趟车去给我的公婆拜年。而最初那几年每次走这趟路,都会让我惆怅,让我心悸,满心的兵荒马乱。

    冬天的早晨,世界还没醒来,我来不及收拾自己,跟着先生阿敏出门,手忙脚乱直奔火车站。天蒙蒙亮的时候,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进站。约莫半个时辰后,火车吐出黑烟,喘着粗气又哐当哐当启动。我与阿敏相对而坐,车窗外泛起鱼肚白,天要亮了,我们与太阳同时启程。

    火车不慌不忙地开着,十来分钟就有一小站,停三五分钟,然后再继续。四、五十分钟的车程开了足足五个小时,才到我们下车的站头。

    下了火车直奔公交站,那个“候车亭”正等着我们候车呢。出门到此刻,三个时辰过去了,早已饥渴难耐,北风如刀子般割在手上,脸上,生疼。我试着跺脚取暖,可饿着肚子实在使不上劲,只好窝在“候车亭”的角落里,躲避着呼啸的北风。

    公交车到来的时候,饥寒交迫的我,机械地拽着先生被人推搡着上了车。坐定。售票员大概习惯了这嘈杂且拥挤的环境,气定神闲地喊道:“买票,上车买票,5毛一人。”乘客纷纷掏钱买票,后面乘客将钱递给前面的乘客,接力棒似的交到售票员手中,售票员从票夹中撕下票再传送给后排的乘客。虽拥挤,售票环节顺利,乘客很自觉,很配合。车子,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摇晃,颠簸着行进。那顶部高耸的行李包,使得车子更显得笨拙,滑稽,不时地向前突突一下。带着五脏六腑翻滚,干呕。胃囊空空,呕出一嘴酸水。

    颠簸了一个小时,小城进入眼前。到站了,辛苦的旅程过去了?别高兴得太早,前半日的艰苦只是个热身,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艰难。公交车把乘客扔在城南,便结束了旅程。而我先生阿敏的家在小城的北边,必须从南到北穿过整个城,再走长长一段泥泞不堪的土路,到达一个叫白雀乡垄山村的地方,那是阿敏的老家。那个时候城里没有公交,更无出租车,全凭两条腿。谁能想到二十年以后那里却成了小城行政中心,市政大楼就建在先生老家的土地上。

    风呼呼地吹着,我搓了搓冻麻木的手,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先生走,听着自己踩在雪地上的脚步声,看着呼吸吐出的白雾。肚子实在太饿了,我扯了扯先生的衣袖,说“还有多远?”“快了,向北走一个来小时,到城北大桥,走过机坊港,沿旄儿港向西再走几公里就到了。”我原本就是个路痴,分不清东南,辨不准西北。一听这一会北一会西,其中还夹杂这么些个地名,我就知道先生嘴里的“快了”,是打了多大的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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