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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妹妹三四岁开始记事,就已经被父亲嫌弃活着浪费粮食,醉酒后的暴躁男人更是动则对其打骂,不许她吃饭。
即使是最寒冷的冬季,也不被允许踏进长屋半步。自小她的家,就只有长屋之外那个四处漏风的牲畜栏。
冬季的牲畜栏并没有温暖的火焰,只有透骨的寒冰。那时,穿着单薄的妹妹偶尔也会出现在长屋门口,看着里面的火光发呆很久,大眼睛里带着些许希冀。
直到传来父亲暴怒的咆哮声,她才会踉踉跄跄的跑开。
年幼的妹妹,始终被隔绝在那道门之外。
或许是终于明白了什么,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长屋门口再没出现过那道小小的人影。
自己当初以为她很快就会离开这个世界,那样也好,不会再有痛苦和磨难。
只是妹妹就像小草一样,顽强的就是不愿意死去,熬过了一个冬季,看到她似乎又长大了一点点。
牲畜栏的那一头斑点母牛性格非常温顺,替她遮住了半边的风雨。
另外的半边风雨,
那一天的清晨,他习惯性的往牲畜栏看了一眼。
见到了为填饱肚子的妹妹,鼓着腮帮子,很努力的往嘴里塞着一把草料。
察觉到偷吃食物被人发现,瘦小的身躯又连忙往母牛后面躲了躲。
那一瞬,他的内心再也没能忍住,接下了来自这个世界的第一份羁绊。
挡下了另外半边的风雨。
自此,牲畜栏又多了一个人,也同样有了温暖和火焰。
妹妹手中有了第一个玩具,那是一只用麦梗编织而成的乌鸦。
父亲则更加的暴躁了,长屋之内时不时的响起磨刀声。最凶险的一次,男人提刀杀了过来,斑点母牛被砍的皮开肉绽,奄奄一息。
如果不是有着剑骨的骨骼密度加成,就连他的一整只手臂也差点被砍断,妹妹的左眼,也在那时留下了一条贯穿上下眼皮的长疤。
妹妹能够活下来并不容易!
那头庇护着她长大的斑点母牛,早已成了她的家人。母牛艰难的从父亲刀下活了下来,最终却还是死在了兄长的手中。
她当然会难过。
对于兄长,同样有着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