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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院子。
当她跨进堂厅时,李文瑶正垂首同宋逸远在用着午膳。
万禾恭身上前回禀着将人带到了,李文瑶却也不抬头,只轻嗯了句,万禾见状也知趣儿的退到了一旁规矩的立着。
黄花梨木圆桌上摆放着各式珍馐,盛放菜点的盘子也是汝窑绘金纹瓷,象牙双箸,琉璃杯盏,无一不透露着精致奢靡。
李文瑶轻夹了箸蟹黄毕罗放到了宋逸远碗中,又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后,这才抬眼望向静立在厅中的女人。
天青色的洒花烟罗裙,面上未施粉黛,纯却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唯独头面却寒碜了些,只簪了只素银合欢簪子。
到底是寒门小户出身,上不得台面。
只这匆匆几眼,李文瑶便对这为自己的儿子带来轩然大波的女人定下了意。原以为是什么倾城的角色,如今一看才知不过尔尔的边陲小户罢了。
她把象牙箸搭到筷架上,又抬起帕子点了点唇角,才不疾不徐道,“昨日府中匆忙,还未顾得上和你说上话。”
“不知那合欢院你住着还习惯?”话虽是问出了口,可她未待人回应,便又说道,“那院子荒废了许久,也还是知道你会来京才让人又修葺了下,模样虽是旧些,但听说是王爷之前的爱姬所居之地,倒也算的上冬暖夏凉。”
“你有着身孕,住在那也恰当些。”
万禾闻声抬起了头,她眸色变了又变,终究还是不懂夫人执意要那苏姨娘住合欢院的意思,只又缩身立好。
堂厅内,李文瑶又说了些旁的东西,琴棋书画,头面衣衫。又从京城将到北疆,话里话外,无外乎都是些尊卑,听的人耳下生茧。
她絮絮叨叨讲了近多半个时辰,无忧便立在堂厅中,左脚倒了右脚,右脚又垫着左脚,重心换了个便,站的是腿都酸了。
红柳瞧着心下不忍,这世子妃明摆着是立规矩折腾人来的,自家夫人本就又孕不说,身下又何曾收过这种委屈?
她手捏着裙边儿,暗搓搓觑着,看李文瑶浅酌过茶,便也顾不得尊卑了,忙开口道,“世子妃娘娘恕罪,我家夫人有孕,大夫说久站不得,还望娘娘能赏赐个座位给夫人。”
红柳的喊极是殷切,一双眼更是满是祈求。
却见李文瑶只是桌眉微动,她将茶盏放到了圆桌上,面上虽是含着笑意,可放下茶盏的动作显然是重了几分。
万禾身躯一震,自家主子显然是怒了,且不说主子立规矩他一个下人说什么话,那一句句夫人又是个甚意思?这将军府只有两位夫人,一位是王妃,一位便只能是世子妃。
李文瑶侧眸看了一眼,万禾会意,暗暗点了点头。
她抬手就扯上了红柳的手臂,将她拉出了厅堂。红柳被这变故猛然一惊,还未待反应过来,便在廊下挨了万禾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耳光声甚是清脆,透过房门也听的一清二楚。无忧如今瞧着这一对主仆,当下便来了火气。
那女人絮絮叨叨她听着倒是还能当解个闷子,可这一巴掌到真真打在了她肺管子上。且不说红柳出声对不对,就连马贼打杀百姓,还是图个银钱粮食,都可这一声不响便随意打骂人的戏码她真是看的头热。
红柳她纵然有错也是北疆将军府的奴婢,身契在她手中,又和这世子妃各干?
无忧望着那美人端庄的脸,当即便没了兴致看听京城金雀絮叨了。她抬脚勾过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直勾勾盯着李文瑶道,“你这是何意?”
她话讲的直白,单刀直入的架势瞧在李文瑶眼中又是惊怒。
她从母家到端亲王府,还从未见过哪个妾室在正妻面前如此刁蛮无礼的,当真是北疆的粗妇,眼里是一点体面也没有。
李文瑶也懒得去端着持重了,只冷声道,“不过是管教个婢子,苏姨娘莫要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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