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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炕上吃着暖锅子,屋外虽冷,偏屋内却好不惬意。
想起了师父,小姑娘不住抿起了唇瓣,随之忆起了前些日子的梦。
梦中的女子当真是凄惨,她不愿步那后尘,便也就悄悄挪远身子,避开了身后男人的拥抱。
小姑娘侧头仰望着男人棱角分明的脸,眸中尽是坚定,“将军,忧娘想离开将军府,成吗?”那声音娇娇柔柔,又带着些许热症刚好后的沙哑,听得人心下生怜。
宋燎恩单手覆在脑后,瞥了眼空荡得臂弯,却是未曾言语。
小姑娘见此状有些发了急,“将军救忧娘一命,忧娘今日又还了将军一命,咱们互不相欠了,将军便放忧娘走成吗?”
“暖暖何故非要走呢?”宋燎恩静望着小姑娘,“今后这将军府只你一人,再也无旁的事扰暖暖清闲。”
他说的极是真挚,偏听到无忧的耳中却不是个滋味。
若说之前听到他这话,小姑娘必定会开心,可现在她却不想要什么只她一人。
宋燎恩同梦中那男子恐怕同是权贵,就连宠人的路数都是一个样子。可结果呢?她那可怜的师父客走她乡,那男子却是洞房花烛。
她长在北疆虽见识的少却并不傻,经这一桩桩的事儿也早就看透,世家和庶民本就天差地别,她不懂世家的三妻四妾,恐这世家也不懂她的一生一世。如今她尚能看出宋燎恩对她有愧,若不能就此求得自由,以她的身世,怕有一天连这肚中孩儿,也只能成了那世家中教养于主母膝下的庶子。
无忧她不想,便又望着那男人连连摇头,“忧娘不求富贵,不求权势。将军出身士族终有一日会回到那京中贵地,忧娘是庶民,去不得高处,便也就不想去,”
小姑娘杏眸含水,话虽如此可眼低却不见丝毫难堪,“将军同忧娘就当作露水一场,成吗?”
话才刚落,却得了宋燎恩一声轻笑,他抬手又从新将无忧裹进了怀中,轻抵着她的额,“这些时日是夫君做的过了些,暖暖莫要气了。这话儿便当作暖暖一时的气话儿,日后无须再提。”
“不是的,我..”
“暖暖,”宋燎恩抬手顺着小姑娘的身侧直抚到她的腰身,“你讲的话,或许有些我并不算懂得,可我愿试着去看懂暖暖,暖暖就乖乖呆在夫君身边,嗯?”
男人的指尖一直在小姑娘腰侧徘徊,他抵着小姑娘的秀额,又含吻过她的眼眸,“况且如今暖暖有了身子,这般就离了府,我又如何能放下心?”
“这孩儿在意料之外,偏偏又是不易,”
“暖暖把他生下来,我定允你们母子我所能给的一切。”
“暖暖....”
宋燎恩话讲的认真,语调又是极是温柔。偏偏听在小姑娘耳中却遍体生寒。无忧脑中转的飞快,竟不知这人竟是如何知晓的。
倘或是红柳所讲,那她求那堕胎药之事……
若被宋燎恩知晓,凭着他的性子,怕是连那一丁点子的愧疚也是没了。
小姑娘已是见识过男人的阴晴不定,纵他此刻是笑着的,她却依旧摸不准他心中真实的想法,偏她再也不想当这劳什子的小夫人。33??qxs??.????
无忧抬手推了推男人,“将军,你听忧娘讲,”
“忧娘并不想要那泼天富贵,忧娘所求不过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她那眸子紧盯起男人的双眼,
“忧娘现下知将军已有正妻嫡子,忧娘与这孩子不求那权势,只求一个完整的夫君,完整的父亲。”
“将军既做不到,便成全了忧娘?放忧娘一条路?”
她说的极是认真,偏男人的眸子却似那深潭般让人看不清晰。
许是风雪更重了些,纵然披着这厚厚皮袄,小姑娘依旧是觉着遍体寒凉。
四目相望,两两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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