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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将军!成了!属下瞧着远远一队人正从浅丘那往这面行来。”
关慈闻言面露喜色,当即大喊三声好,他一把接过士兵递上来的缰绳,翻身上马,动作一气呵成,“众将听令,于本将军一同去迎接突厥勇士。”
将士们闻言亦是激动的嗷嗷叫,更有那跪地长嚎的,泼天的富贵这便成了。一时间山坳处的气氛甚是火热,近百人当即翻身上马,直奔浅丘处行去。
谁也没有发现那前来通禀的马副将,此刻已是落在了队伍最后。只见他望着一队欢天喜地的人马眸光一凛,闪出几许狠厉,抬手间便从身后抽出了那柄黑弓。
长箭入弓,啐了毒的利箭瞬时破空而出,还未待众人缓过神,便只听那行在队守的关慈一声惨叫,当即便摔下马来,人事不知。
等他再度转醒时,人已是被绑在了刑帐中。
眼前的百人心腹早已不见,地上却是推着几人的尸身头颅。那尸身仿若一团破布,几近看不清原貌,一片的血肉模糊,甚至连那肠肚都流了满地,死相极是凄惨。
刑帐内染着油灯,虽不至于漆黑一片,却也是看不真切。关慈面色迷茫,但当他瞧清地上头颅脸时,方才怒目圆睁,似是惊醒般忆起了所有事儿。
他猛然向前扑去,想拾起心腹的头颅,却引得一阵铁链声响,背脊处本是处置过的箭伤,又怔列开了,喷出大滩血迹。关慈仰头怒号,却是死活也挣脱不得。
在一片哗哗的铁链声中,却蓦然响起几句啧啧,那声音极是淡漠,似又含着些许惋惜。
关慈耳力非常,当下便听出那人是谁。于是便停下手中的挣扎,怒目向那发出声响的暗处吼去,“自古成王败寇,宋燎恩,你不必如此装神弄鬼,折辱与我!”
“你倘或是个男人,便给关爷爷我一个痛快!”
“啧,”只见那暗处又是一声叹息,宋燎恩手持锦帕轻擦着长指上的血迹,面上带笑,自那暗影处走出,明灭的火光映在他染血的甲胄之上,刑帐里的血腥气随着他的走进愈加浓重起来。
他面色寡白,唇少血色,宛若只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步履间皆是嗜血般的威压。
宋燎恩将那血污的锦帕随手扔进了烙盆中,方才踱步至关慈身前。
他睨着眼,居高临下的细细打量起关慈,许久方才惋惜出声,“关将军,你这又是何必呢?”
只事已至此,关慈也不再言语。他静默的扫了眼昔日以自己马首是瞻的心腹尸身,颚上的长须似是也颤抖起来。
他自来便不是个硬气能干的,只能混的如此高位也不过是靠他生了只七窍玲珑心。
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谋足以杀了这宋燎恩,却不成想终是棋差一招,竟在他毫不察觉间便被宋燎恩安插了棋子。
关慈痛苦的闭上双眼,早已是认清了现实。那地上的残尸便是他宋燎恩的手段,事已至此他已不求能活,只求死个痛快,莫要再牵连其他人,“我关某人一人做事一人当,此番无非是我想夺得兵权,成王败寇,无关他人,你动手吧。”
这话一出,却不成想得宋燎恩几许或是虚情假意的赞赏。只见他拍动掌心,本是淡漠的面上浮现几许笑意,“关将军自是条汉字我宋某人钦佩,”
然话风一转,又听他用那冷至结冰的声音说道,“却不知关将军位在关中的夫人孩儿又该如何?”
宋燎恩唇角带笑,一撩起衣袍坐在了黄梨宽椅上,端起茶盏轻酌茶香,“黄泉路上孤单,不若送尊夫人同那一儿一女齐上路,与关将军为伴如何?”
“你!宋燎恩你不是人,你不得好死!”关慈闻声怒目圆睁,歇斯底里的向宋燎恩咆哮出声。
然这一番愤怒,却也只得宋燎恩几许轻笑。只见他将玉磁茶盏一掷,又再往后一仰,双手靠头,笑望着关慈那如困兽般的垂死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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