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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在榻上,一只手撑着头,半阖眼出神。
也不知江南来的果脯适否和府中那位的口味,倘若不成,这般不思饮食也不是办法。
宋燎恩轻捻起长指,思虑着是否要写封书信,将京中御医抬来一个,好好为无忧调理调理身子。
他想的出神,唇角也溢出个难得的笑。只还在思考着御医院中抬来哪位时,寝帐的门却被由外轻手挑开。
只见一身轻纱,面如娇花儿般的花织,缓步走来。她手中捧着银盆,明艳的小脸儿显是精心描画过,早已不见了日间的杂乱。
似弱柳扶风般,花织轻轻行到春榻前,她将银盆落下,满目娇羞的望向宋燎恩,“奴请大将军安。大将军疲劳一日,奴打来温水,来替将军净脚疏乏。”
那声音及尽娇柔,软腻得似是能掐出一抔水来。
她眸光亮亮,抬望着宋燎恩。
却见宋燎恩那张本是淡漠的脸,难得见了一丝笑意,心下更是欢喜了。
一行美人儿入疆多日都未曾得到大将军的宠幸,倘或她今日得幸,又为世子妃分了忧,怕是日后的回京,当个贵妾都使得,那便成了这府里真真儿的主子。
花织心下想着,手中的动作也就愈发大胆。
她伸出纤纤素手,想去替宋燎恩退下皂靴。只纤指刚碰到鞋面,却被宋燎恩掸开。
“将军?”花织一脸疑惑,显然是不懂了榻上男人的意思。
只见宋燎恩却是不语,一双含笑凤眼在花织婀娜的身段儿上下逡巡着,最后却盯起她腰间的荷包。
他微阖起双眸轻轻一吸,唇角的笑意更是大了,露出两只深深的梨涡。
“你这香包,倒是独特。”
“啊,”花织轻抿住唇瓣,稍怔一瞬,这才又抬头向男人笑道,“听闻北疆寒气重,奴家特意从京城带来些许浓香,原是想压压这寒气,”
秋水简瞳,好不美艳,“可是这浓香熏到了将军?”
宋燎恩闻声却只是笑而言语。
上等千步香只用做后中之中,闻香于千步之外。此等香料价值千金,除了它本是金贵不易得外,更是只需掺进些其他东西,那便是后宫中常用的腌臜手段。
先帝子嗣单薄,未曾不是这千步香的功劳。
“听闻你前些日子惹了夫人不痛快?”宋燎恩收回视线,似是只无意间同人讲着话儿。
偏吓得花织娇躯轻颤,“是奴家的那只狗,吓到了夫人,还请将军恕罪。”
宋燎恩仅阖眸,淡漠出声,整个人似是睡了过去。
疆外没得梆子声响,大抵是入了深夜,就在烛台中的松香似是要燃逝殆尽时,宋燎恩仿若初醒,语气散漫的对着那跪地的美人儿说道,“回吧,营中人多手杂,明日你与她人的寝帐一齐搬至南边远些的地方去。”
“将银盆也带走。”
———
夜露深重,疆外的风声更甚。
花织仅穿件单薄纱衣,一路行来更是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待她回到寝帐时,整个身子似是要冻僵了。
云希却是还未曾睡下,花织见了她,忙让云希替自己寻了件厚衣裳,又在火盆中多放了几块儿炭,让整个寝帐烧的暖暖的。
直至她裹在厚被中,又喝上碗热水,这才冲散了满身的寒气。
许是今儿个的事儿接二连三让花织心下不舒坦,她也顾不得旁的,接连数落起来。
“今日那女人我打探到了,不过是个副将的女人。”
“哧,还当她有多厉害?”
“大将军竟是让我跪了半夜,他还特意嘱咐军中人杂乱,明日咱们换个稍远些的寝帐”
“嗳....也不知如何才能侍寝。”
“啊,”花织似是想起什么,有急忙从被子中伸手掏出那荷包,面色微慌道,“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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