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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公主福身下去,“奴家尤姬,请善雅公主的安。”
那声音一如既往的娇柔,听的善雅不住挖了挖耳朵,这也不是她第一次同这女人见面了,可依旧是喜欢不起她那身做派。
善雅微咳了一声,抬手指着老远的一张圈椅,“坐吧。”
待尤姬施施然的落座后,她却又双手靠在脑后,吊儿郎当的瞧着支摘窗外的行人沉默不语。
倒不是旁的,只大哥说这关慈老小子已是那线儿上急死人的蚂蚱,他们能多吃口蚂蚱肉便是要吃上一口。
故此,这话儿,她不能先开头。
尤姬就那么端坐在圈椅上,看了看吊儿郎当的善雅,又瞧了瞧她身后的弯刀壮汉,约摸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她才终于耐不住性子,低声说到,“善雅公主,关将军派奴家来同您谈的事儿您怕是也已经知晓,”
她边说边侧目窥着善雅面上的神情,见她只是轻嗯一声,并未曾放在心上的样子。
善雅一咬牙,颤巍巍从宽袖中伸出两根纤指,“将军说,只要善雅公主肯帮这个忙,将军愿意奉上二十万两白银,同那挖铁制箭的工人二百人,供善单单于笑纳。”
本是专注于长街的善雅,闻声这才缓缓转过头,她瞧着尤姬伸出的两支纤指,反问到,“刺杀这朝廷二品武将绝非小事儿,”
善雅抬起折扇压下了尤姬伸出的两根指头,“我为何要为他关慈背这个骂名?或者说,那朝廷若是因此要征讨我部,这又该如何说?”
她声音是女儿家中甚有的清脆,只这讲出的话儿,倒是将人刺的明白。
这意思表示嫌弃关慈供给的少了,这单买卖做得不值。
尤姬虽是内里憋屈,偏偏面上也不能恼,毕竟她再如何厌弃那关慈,她在这北疆可依仗的也只一个他。
尤姬面上带笑,急忙附道,“公主所说即是。只这将军行事也自有他的道理。若非”她顿了顿,继而又说到,“这普天下最大的便是圣人。此时若他日得了圣人的应允,公主还有何顾忌?”
“再者,若他日这北疆归于将军之手,怕是最得溢的还属公主您的部落。”
“塞外那朝廷的矿山,单于不是欢喜许久?将军既愿意送您工匠,这事...”尤姬俯身贴在了善雅耳侧,压低着嗓子,“这事儿便是认着您挑选....”
香风阵阵,冲的善雅头皮发紧。她唔一挑眉,偏偏却是没想到这皇帝老儿居然还有杀了那宋燎恩的心。
那宋燎恩还算是凶名在外,平岭南定河西,几次与之交手,便可知绝非善类。偏偏这昏头老儿为求人自断其臂,还捧手送上一座铁矿。
善雅在心中嗤笑,中原人笑她突厥嗜血诞肉,殊不知为了点子皇权富贵,他们却是连戈壁上嗜血诞肉的野狼都不如。
善雅踱步到窗边,将支摘窗又抬起一些冲淡了屋内极其浓郁的香气,她心下虽是瞧不上这人的做派,偏偏到口的肥肉若是不尝上一口倒是成了她的过错,“既然将军又如此诚意,代我像将军问好,此事还是需谨慎为上。”
这话便是成了,尤姬闻声不住沾沾自喜,若杀了宋燎恩,代关慈又重握北疆重权,她又何须过的像是阴沟里的老鼠。
尤姬越想越觉得欢喜,连腹中的饥饿似是也淡上了几分。
她缓缓起身,踱到支摘窗前,掐着嗓子又是一福身,“奴家定然将话儿替公主带到。”
那一身脂粉香熏的善雅着实头疼,善雅忙不迭的挥挥手,冲着侍立在一旁的壮士大喊,“所图你是死的?去送送尤姬姑娘。”
静候在桌旁的所图竟不知公主这是发的哪家子脾性?急忙粗着嗓子应是,他一回身,满目的横肉一颤一颤,“姑娘,请。”
那一下子真真儿是险些将尤姬的泪珠儿吓出来。
善雅暗哧没趣儿,刚回过身不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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