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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直踹上了宋燎恩。
睡梦中的宋燎恩只觉□□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便是被人掀翻在榻,瞬间惊醒后,剧烈的疼痛咆哮来袭,他只能将身子弯成虾米状,来缓解那难挨的阵痛。
额上爆出一层冷汗,待他将抬起头的时候,漆黑如墨的视线里只余下一个匆匆跑远的瘦削身影。
净室里,鼓胀的肚子好容易得了疏解,无忧轻眯起杏眼呼出一口浊气,攥起的拳头也舒展开来,多亏跑的快,若是再慢上几分,真是要丢大脸了。
她轻哼着小曲儿净过手,然后又施施然着走到了院子中。已至辰时,小院儿极为热闹,小厮丫鬟们或是低头洒扫,或是聚在一处叽叽喳喳小声闲聊着,还不时的传出几声憨笑来。
无忧将手放至额前,眉眼弯弯着状似一弯月牙儿,樱唇上也带着丝笑意,冬日里的暖阳照在她身上,讲不出的舒畅来。
“夫人,额上的伤口还未好利索,您快些进屋歇着。”
红柳端着铜盆与青盐正从院外进来,瞧见无忧站在房外,急忙开口说道。
无忧摆摆手,“不打紧。”
她笑眯眯着扫过红柳,只是待目光瞧见丫鬟手中的两张面巾时,一双秀眉骤然聚成了个疙瘩。
她忽然记起房中还有宋燎恩的事情。刚刚一心想着快些上净房,一时怒气上头,竟贸然对那疯狗出了手,也不知道现下那疯狗怎么样了,不过踢了一下而已,应该伤的不重,只是
大抵是踢到腿上的吧,只是为何现在忆起来,那腿竟然是绵绵的,她也没出多大气力,那疯狗竟然跌了下去,莫不是
思及至此,无忧面上忽然一青,她也顾不得和红柳讲话儿,抬脚便向内室奔去。
待走到插屏前,她却是突然稳住了脚步。圆润的眼珠骨碌碌转了几转,她踹了疯狗不假,可这么贸然跑去,若那疯狗发起癫来,再踹她一脚她可是万般不愿的,那毕竟是个久经沙场的大将军,一脚便能踹烂圈椅的硬茬子。
思及至此,无忧后退了几步,将身形隐在了插屏后,这才探出脖子来偷偷觑着内室里的一切。
“还不给我滚进来!”一声暴雷般的怒吼在内室炸起。
宋燎恩黑着一张脸半躺在床榻上,说是黑,也不尽然,黑的仅是神情,面色却比平日里还寡白上几分,满身的汗水也早已将薄薄的寝衣浸透,紧贴在身上,雄壮的身躯还隐隐发着抖。
无忧猛然一哆嗦,心下早已明了,完了,这是又惹他发颠了。
她抬手抚抚胸口,安抚住自己不安的心绪,这才缓缓着踱步到榻前,略显紧张道,“夫,夫君”
宋燎恩抬起头,满眼冒着怒火大吼,“滚出去。”
“嗳,这就走。”无忧当即便掉头要溜,可脚还未离开半步,又听到,“让你滚了吗?你给我留下,其余人滚出去!”
无忧嘬紧牙花子,暗戳戳叹了口气,听这中气十足的怒吼,是比平日里还要癫啊。
门板被“咣”的一声撞上,院外的几个小丫头均是被吓得呆住了头脑,坠儿带着哭腔向红柳问道,“姐姐,将军这是怎么了?听闻他昨夜踹烂了书房,今儿这语气难道还要踹烂了夫人不成?”
红柳面上一紧,她唾了坠儿一声,“将军同夫人恩爱的很,你再乱说,当心被拔了舌头。”
坠儿瑟缩着脖子不再敢出声儿。
红柳瞧着被合上的门板,心中也不住的暗暗打鼓,在京时常听闻大将军温润儒雅,芝兰玉树的,可现下怎么宛如个疯子糙汉,动不动就暴怒,她家的夫人还真是可怜的紧,晚间被折腾,白日里也要被折腾。
房内燃着碳盆,青蓝色的火焰徐徐跳跃舔舐着铜壶底,令壶内的水不住的沸腾翻滚。
无忧瞧看了一升腾着的水汽,又转过头瞥了一眼宋燎恩那冷若冰霜的面容,不住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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