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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柳心下一凉,平日里温柔的嗓音也因紧张变得尖细刺耳,她大声叫着,“夫人,夫人。”可任凭她怎么摇晃,怀里人依旧是软软着身子,连抬眸看她一眼也不肯。
“这可怎么办才好”
“哎呀,夫人,夫人见血了。”
“夫人”呜呜呜呜。
小丫鬟们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惊乱了手脚,一个个抹着泪珠子哀嚎起来,那撞倒无忧的丫鬟更是吓得顾不上磕破的掌心,哆哆嗦嗦得缩成了一个团。
“哭有什么用,快,快去告诉徐管家,派人去寻大夫。”红柳颤抖着嗓子对乱作一团的丫鬟们大声吼道。
两个胆子稍大的丫鬟这才回过神,互相搀扶着一路跌跌撞撞的向院门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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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掌灯造饭的时候,可疆军营地上此刻却是灯火通明一片,大批战士们身覆黑甲,甲片层层磨擦,发出阵阵惊响,大片雪亮的长矛在暗夜中闪动着森森刺骨白光,营地内一片肃穆,有种大战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宋燎恩正身端坐在虎皮将军椅上,帐内的阵阵火光将他本就冰寒的面颊更是染上了一丝毫无人味儿的漠然,从骨子中透出的嗜血之气,让矗立在整个营帐中的将领们格外胆寒,仿若面前之人便是从地狱而来修罗,多出一口气,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伸出纤长有力的单指,微眯起眸子指向关慈,“关副将,此事到底如何?你与本将军细细说来,一个字也不许落。”
冰冷嘶哑的嗓音让官慈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关慈深吸一口气,将将稳住身形,开口道:“大将军,我军与突厥本就积怨已久,两军间互相刺探也是常有的事儿。再者您昨日大喜,这等无所谓的小事本就本就不便叨扰到您,这”
宋燎恩抬手打断关慈的话儿,少血色的薄唇轻碰,“小事?驻军重地,卫兵上夜竟敢公然饮酒失职,让敌军探子摸了进来,你关慈居然说这是个小事儿?”
“那关副将倒是讲讲什么是个大事儿?”宋燎恩一挑眼皮,嘴角梨涡渐起,干巴巴的说道。
关慈低垂着头颅,原本松散的瞳孔此刻缩了又缩,一双大掌更是在暗中紧紧握住。他于北疆军中为将早已有十多个年头,一路摸爬滚打走到了如今的位置早已是积威已深,宋燎恩在众将面前如此冷嘲热讽无异于落他的颜面,此等事,于平日而言他是万般容不得的。
他抿紧嘴唇,心中冷冷的嗤笑,不过是皇上派于边疆的一只看门狗,这链子都让主子塞进了他的手中,秋后的蚂蚱领着区区三千兵士还妄想端了这北疆不成,必要之时他便来个先斩后奏,全了自己颜面,又满了皇上的意,如此这般想着,心中便也是有了计较。
关慈收了心绪,左膝跪地“啪”的一声行了军礼,铿锵到:“末将失职,请大将军降罪。”
一旁的颜济听到这脆生生的响声,不禁嘬了嘬牙花子,这关胖子也是个狠人啊,地上铺着青砖,这么一跪,怕是膝盖都要淤青了吧。
宋燎恩阴沉着脸扫过众将领,沉声道:“国有国法,军中更是有军法,关副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拖下去打五十军棍!”
帐中的火盆扑闪了几下,带着寒气的疆风扑开帐帘卷着落雪吹了进来,给宋燎恩的声音更是渡上了几成冰寒。
军中众将皆是面面相觑,关副将之事说大也并不算大,无非算是个玩忽职守之罪,在营地中已是常见。再者关慈本就是军中副将,这五十军棍的刑法未免太重了些。看来这新来的大将军也不是个好想与的,为自己好好筹谋才是。
关慈并未为自己辩声,只是抬肘曲了一礼,“末将领罪。”便同士兵出了大帐,一时间,军棍搭在皮肉上的噗噗声响传遍了整个帐子。
众将心中虽有计较却不敢多言,皆是团着个身子,唯恐大将军的怒火烧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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