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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眼色说不上多好倒也算得上是尚可。这车夫声沉话简,背虽稍驼可身形挺立,不似个寻常人。她汪起一双杏眼,“敢问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我家主人有意救姑娘,您上车便好。”车夫话语极简。
无忧瞧着问不出任何消息,只能轻捏住衣角,弯腰爬进马车。那老者持的是北疆军的令牌,也无甚担忧的,既已离了牢狱,自己小心些随机应变就好。
一路无话,马车破开暗夜,飞驰而去。
约莫一柱香的功夫,马车驶进一深宅大院,复驶良久,老者这才叫停马车。无忧好奇着从车厢内探出身,脚还未落地,一个身着海棠红夹袄的少女便笑盈盈迎上来,她急忙搀扶住无忧的手臂,欢道:“夫人,您可到了。奴婢叫红柳,以后就是伺候您的贴身婢女了。”
贴身婢女?这刚逃过死牢怎又莫名多了个婢女出来,谁能告诉她今夜这些莫名出现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无忧躲开红柳伸过的手臂,扶着车辕蹦下马车,她转过身围绕那婢女走了一圈,又探手摸摸红柳的额头,没烧啊,怎得会追上她这个孤女当婢女,难道想跟着她沽酒灶饭不成?
“夫人,浴汤已经备下了,不如奴婢伺候您先沐浴如何?”红柳探步上前,轻声问。
无忧转转眼珠,“你叫我什么?”
“夫人啊,”她伸手牵过无忧的手臂,引着她向院中走去,“家主一早就吩咐下来,要奴婢备着了,说夫人夜里会回府中。”
“家主是谁?”无忧此刻脑中一片空白,她真想敲开脑壳瞧瞧到底是她昏了还是这丫头昏了,怎得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就成了夫人,还什么狗屁家主,难不成她什么时候把自己嫁出去却忘了?不应该啊,她的记忆向来好,那巷尾住着的狗蛋儿小时欠她一文钱她至今还记着呢啊。
“夫人莫要着急,奴婢先伺候您沐浴,晚些家主自然会过来瞧您的。”红柳弯着一对儿圆眼,丹唇带笑,温声说着。
这一夜的扑朔迷离已令无忧一个头两个大,一路而来的缜密安排早就超出陈庆的能力,她心下明了,助她出狱的怕就是这个家主了。人家不惜大力送她出狱,她理应一见当面致谢才是。
无忧抽动起绣鼻问到身上些许的酸臭,罢了,既来之则安之,是佛是神晚些不就见着了,还是沐浴吧,她当即收起心绪,随红柳踏进了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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