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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只老鼠都没有,这北疆,无趣的很啊。颜济哀怨的举起筷子,扒拉着桌上的烤肉还有那碟子酱黄色的炒菜干儿,一丁点儿食欲也没有,心里更是憋屈了。
“无事来我帐子里做什么?”宋燎恩挑帘进帐,冷眼瞧着那窝在圈椅里的颜济。
颜济见宋燎恩进了帐子,顿时来了力气,一双桃花眼熠熠放光,“呦,宋大将军送过美娇娘了?”
宋燎恩撇了颜济一眼转身进了隔间叫来热水搓洗着双手,稍许,才缓声道:“今日营内如何?”
宋燎恩没理会打趣,颜济反倒是落了个没趣,他扔下手中的筷子,喝了口茶后才懒懒道:“无什么事。”
“那个叫关慈的副将呢?”
“吩咐张甫去做了,我命他格外照顾那姓关的些。”
宋燎恩点点头,他拿起丝帕细细的擦干每一根手指,才缓步出了隔间。
颜济放下手中的茶碗,眼眉一挑,瞥着宋燎恩道:“那忧娘如何?我瞧着倒是个有趣的人。”
宋燎恩窥着颜济那聒噪的面色,冷声道:“傻鹿一样,一颗棋罢了。”
颜济闻言一张嘴乐开了花,死皮赖脸的说:“不若这妾你别纳了,让给我如何?你这般莽夫,哪个女儿跟了你才真是糟了罪。”颜济说着也不由的打了个冷颤,保不齐命也丢了,这后半句话便硬生生的憋进了肚里。
他颜济也算心有七窍却越发的看不透面前的男人。年少时这纨绔兄弟为得美人笑也曾一掷千金,春宵一度,哪个美人不赞称这宋擎苍温柔细致的,不成想经久沙场却硬生生的变了一个人。颜济尤记着在江南闲来无事拉着宋燎恩去寻那红极一时的花魁,酒过三巡,他特意寻了旁人将那似玉的美人留给了宋燎恩。待他纾解爽快后三盏茶下肚也不见人出来,他还嗤笑这宋擎苍假面正经,一朝见了美人还不是享用不够。
他瞄了宋燎恩一眼,撕去了温润的面皮,那张亘古不变的千年寒冰脸才是宋擎苍这斯的真容吧。
颜济呷了一口茶,至今他依然记着那美人的惨状。当他察觉不对,踢门入室的时候早就晚了,美人不着寸缕满身血痕的躺在榻上,一杆银枪明晃晃的插在心窝,那宋燎恩却手拿丝帕细致的擦着面上的血迹,儒雅的脸上带着癫狂的笑,状如恶鬼。
“明日你去趟城中,吩咐郡守件事,”
颜济猛然回神,手一抖,茶碗里的水洒了些许在桌面上,“什么事儿?”
“让他寻个由头将那女人下狱。”
宋燎恩垂眼瞧了瞧桌上的菜,“那女人手艺不错,明儿你去尝尝,”,语气稍顿,“再替我挑根簪子给她,就说多谢她今日的暖锅子。”
橙黄的烛光撒落厚重的羽睫,如烟,似黛,层层叠叠的睫影映于颜济阴柔绝色的侧脸上,他眸色微沉着,咂咂嘴,最终仅是“嗯”了一声全当作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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