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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晃眼。
很明显,桌子上有一个机关,压在上面的铜器重量消失,机关便会被触发,窗帘掀开,使得阳光洒入室内。
为的是在铜镜被挪动位置时发出警报吗?调查员一边思考,一边弯下腰去查看底托的构造——
“嘭”!
陡然,他感到膝盖受到一股向前的推力,紧接着,右腿一沉,钻心的疼痛涌上大脑。巴别尔用余光瞥见,原本完好无损的采光窗上多出了一个圆洞。
巴别尔立即抛下铜镜,扯开风衣阻挡视线,快速翻滚向室内的死角。
“嘭”!“嘭”!“嘭”!
紧接着,不带丝毫喘息,三发子弹接连射来,窗户顿时被打得粉碎,碎玻璃哗啦啦掉落一地。
连续射出第六枪后,狙击停止了。
尽管躲闪及时,但还是有两发子弹精准击中了他的右膝盖和左大腿,并未造成穿透伤,胫侧副韧带撕裂,半月板和髌骨破碎。
巴别尔靠在墙上,胸腔起伏,双腿血流不止。由于阻断剂促使血液的毒性减弱,残留在体内的子弹碎片无法被立刻代谢,反而阻碍了自我修复的速度。
血从墙角流到了沙发下,开始缓慢地腐蚀地毯。他现在很难操控两条腿进行有效移动,只能等待修复能力被肾上腺素提高的体温带动。
“咚咚咚咚”——
这时,他听见了一串跑下楼梯的脚步声。有不少人从这栋住宅楼的上层同时往下移动,调查员意识到,他们或许已经被包围了,情况不妙。
巴别尔只得用关节完好的左腿支撑,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借力把自己摔进了走廊,随后开始继续朝厨房挪动。那里开了一扇后门,进入公寓之前,他特地看过一眼,后门直接通往一条堆杂物的小巷,方便甩开追兵。
“咚咚咚”——
每走几步,他听到脚步声已经很近了,但只要再过半分钟、最多半分钟,他就能——
“咚”!
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一个重物被狠狠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当啷”
一面沾血的铜镜坠地,发出沉闷的响动,被腐蚀掉了一块表皮。
巴别尔彻底倒在地上,颅脑昏沉。
在留有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用余光瞥见了福劳斯站在自己身后,脸上不知是什么表情:
“我很抱歉。”
这是调查员听到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