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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普拉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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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章:六尺之下(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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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

    第二道缠绕铁丝的厚闸门也被打开。护工手里提着一大串钥匙,指了指会客室内的铁桌椅。

    巴兰妮姆疯人院的前身是一座监狱,在精神病学不普及的年代,专门用来关押“着了魔”的危险罪犯,近半个世纪前,才正式改造为身负重罪的精神病人的收容所。

    而关于巴兰妮姆监狱的古老设施及其传说,至今也仍留有不少,据说会面室曾是刑讯室,无数冤魂盘踞于此,剥去隔音棉,厚水泥墙上暴露出的密密麻麻的抓痕便是某种证明。

    “咔嚓”

    锁扣落下,护工转身离去。

    莱尔斯,游骑兵三队昔日的队长,斜靠在一张铁椅子里,椅子腿则被焊死在地面上。他手上戴着手铐,似乎刚被从束缚衣里解放出来,嘴角沾有水渍,眼睛往上翻,却没有看向任何地方。

    巴别尔走到另一张椅子前坐下。他没有脱下风衣,巴兰尼姆疯人院终日不见阳光,是个寒冷的地方。

    “他们给我洗了胃。”

    他刚一落座,莱尔斯便开口说道。

    他的头发蓬乱毛躁,面色灰暗,两侧脸颊塌陷,几乎瘦脱了相,肮脏而憔悴,仿佛一时之间苍老了几十岁。

    “雪茄一样粗的管子,抹了油,直接捅进胃里灌水。两个护工按住我手和……”

    说到一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残缺不全的腿,鼻孔因情绪的起伏而放大。

    “因为有个恶魔告了密,他们才知道我肚子里有颗炸弹。”

    说完,他才终于转动眼珠,瞥了巴别尔一眼。相比起疯人院里的每个人,调查员看起来都过于光鲜亮丽了,衣服是新的,靴子也是新的,荆棘领夹闪闪发亮,浑身上下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回想起来,第一次看见这个外乡人时,他的衣服破烂,被军马踢断了肋骨,而最后一次看见他时,他脸上沾满了灰尘,身上到处是火和木炭熨烫出的伤痕。如今却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尤徳在上,这个该被木桩钉进棺材的恶魔一定是死神的宠儿。

    而他自己呢?如今彻底落魄成了一个阶下囚、比阶下囚更加悲惨,成了一个人人敬而远之的精神病人,把血和碳粉涂满墙壁,活得既不像人,也不像鬼。

    “你的队员都死于果雷爆炸,我的消息救了你。”巴别尔合情合理地回答道。

    “哈……哈哈哈……”

    莱尔斯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从肚子里挤出几声讪笑。他只剩膝盖以上部分的双腿“砰砰”撞击椅子扶手,空空如也的裤腿左右摆动。

    “你听过这座巴兰妮姆疯人院吗?”

    “没有。”

    “在我还是个刚结束起义的新兵时,狄城本地人就常常提起这里,有不少进到奥尔梅克毒森林里的调查人员,慌不择路地逃出来以后,就进了这间病房。”他往后一仰,把锁链扯得哗哗作响,“我们当时把巴兰尼姆叫做“大浴室”,进来以后才知道,这里的犯人都叫它“水刑箱”。”

    “压抑闭塞,很形象。”调查员回答。

    蓬头垢面的囚犯呆坐在椅子里,斜着脑袋看他:

    “我昨晚又做梦了,巴别尔,直到你出现在我眼前,像这样,我才终于能肯定这就是个梦。我梦见……我是一个断了腿的囚犯的护工,他每天都坐在轮椅上,不说话,只呼吸,他病房的墙上写满了我的名字。

    “莱尔斯、莱尔斯、莱尔斯。

    “到处都是他的笔迹,到处都是这个名字。我看着这些文字,它们印在了我的脑海里,你知道我怎么想吗?我想,“多可悲啊,一具行尸走肉,没了灵魂却还有颜面苟活”。

    “那你呢,巴别尔?你见过我的病房了,你也是这么想我的吗?”

    说话时,他毛糙的头发被气流吹起来,而后又被吸进了嘴里,那看起来很滑稽,但没人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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