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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
天快黑了,夜路难走。为了节省时间,二人决定分开行动,巴别尔进入矿洞查看情况,排除危险,骑士则继续向北,进入油田。
他们计划得很好,然而天不遂人愿,甫一探进矿洞,离洞口不到十几米,巴别尔灵敏的鼻子便遭了罪。不同于石油散发出的刺鼻味道,一股更加不寻常的烈性臭味冒了出来,似乎有多种成分复合在一起,交织缠绕,像钻头一样钻进他的鼻腔,难受不已。
他当即打了五六个喷嚏。
越往里走,这股臭味就越浓郁,矿洞深处四通八达,气温明显降低,阴冷而潮湿。铁镐凿击矿壁的震动声渐行渐远,四周逐渐安静下来,很快便只剩下钟乳石滴水的声音,莫名其妙的刺鼻气味更近了,也更立体了,浓得令人头晕目眩,几乎把他呛出了眼泪。这会儿他可以笃定,自己绝对在什么地方闻过。
“嚓”——
忽然,外乡人脚下一滑,踩了个空,险些跌倒在地,幸好他及时扒住了凹凸不平的石壁,把脚收了回来。抬头看去,四周仍然漆黑一片,但滴水的回声速度改变了,他猜测自己应该进入了一个较为空旷的下沉式区域。
于是,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向自己刚才踩空的地方探了过去,摸到了一个粗糙、硬挺的薄片。
——一块布?用来做什么?
一块麻布,似乎很大,摸不到边缘,盖着不知什么东西,崎岖不平的,往左摸摸,是硬的,往右摸摸,又是软的。
巴别尔抽出施法短剑,召出环光灯秘法,一幅无比怪异的画面显现在他眼前:这是一个比他的想象还要更大的圆形溶洞,顶部不高,钟乳石几乎贯穿上下,中央有一个下沉的大坑,几乎占据了整个溶洞,仅留下左手边一条通往对面的单行道,连接着他现在所站立的地面。放眼望去,几十上百张形状各异的麻布,被铺盖在这个大坑上,用来盖住下面的东西。
那股古怪刺鼻的臭味,在这个溶洞内达到了顶峰。
巴别尔看着地下将要被填满的大坑,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取下连接在马甲纽扣上的怀表牵绳,将短剑顶部的圆环串了进去,腾出两只手,俯身,拽开了矿洞堆积的布片一角。
“……”
他呼吸一滞。
一块扁圆柱形的腐肉露了出来,在潮湿水汽的浸泡下涨得浮囊臃肿,呈现出灰白色,而在那之下,似乎还堆着别的物件。下沉的地洞深不见底,在肉柱的角落里藏着几块闪光的东西,起初,巴别尔以为那是矿石,仔细一看,却发现不对。
他双手用力,一扯,扯下了一大块糟烂的麻布片。这回,他看清了那块“矿石”的真面目——一坨脱落的、黏在一起的鳞片。
蛇人的鳞片被剥离下来,在漫长的时间里,顺着腐肉的弧面滑下,最终嵌在了溶解的脂肪里,闪闪发亮。在往下,失去麻布的遮盖,更多内容显现出来。成百上千皮肉脱落的肢体、森森白骨和人类毫无血色的四分之三张脸,层层叠叠,错落无致地被堆放在一起,囤积在暗无天日的矿洞深处,以粗糙的麻布掩耳盗铃。而这,还左不过是环光灯秘法所能照亮的冰山一角。
巴别尔的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毫无疑问,这是个巨大的填尸坑,自始至终,充斥整个矿洞隧道的刺鼻臭味,都来自于此。在雇佣兵无节制的消耗之下,主矿洞已经基本失去了开采价值。这下,他终于搞懂,研讨站的停尸房改造成地下监牢后,被榨干价值的实验体最终会去向何处。
万籁俱寂中,外乡人凝视着面前难以言喻的惨状,面无表情地、讽刺地笑了。
——布拉泽人的确讲求物尽其用。
片刻后,巴别尔熄灭了环光灯,原路返回,走出了矿洞口。他准备继续北上到油田去,与骑士汇合,说明情况。尸体腐烂会催生吲哚与硫化氢等气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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