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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普拉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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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章:测险(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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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时将祭品放入空洞,枕着棺材陷入酣眠。

    巴别尔陷入了昏迷,做了很长一个梦,梦见了一个由八个房间构成的房间,那里住着他未降生的父母,父母将他们高高抛起,两个婴儿向上掉,落在地上,脐带又使他们弹了起来。

    等他第三次醒来的时候,他仍被困在地下,地下仍然一片死寂。但他不再饥饿,不再脱水发热,甚至在一片漆黑的环境中,听清了一切微小的震动,以此顺利辨别方向。于是,他开始斜着向上挖掘。

    从此,纳维斯不复存在,却又将无处不在,纳维斯是方舟,是纽带,是三点一线的锚点的二分之一,水与土,血与铁,在尼普顿上合而为一,最终归于虚无。

    一束光射入他的眼睛,天完全亮了,乌云密布。

    巴别尔手脚并用,从自己挖出的细长洞口里钻了出来,一截折断的房梁紧贴着洞口,斜插在泥地里,截面的棱角刮住了他腰部的衬衫,白色的衬衣被泥土与水染成了粉红色,他撑住木桩,向上爬,木桩扯着衣服的一角,把腹部的布料撕扯成一长条,倒刺刺破了他的肚脐,一串紫色的血珠掉下来,滴在衬衫上,烧断了那截粉红色的长布条,他感到疼痛,向下看,伤口早已愈合。

    他深吸了一口气,阵阵寒风刮过,风声仿佛一串新生的呜咽。

    洪水彻底冲毁了普世意义上的纳维斯,他站立在结实的土地上,西侧的花圃如今是半个马圈,另外半个将南边的裁缝铺劈成三瓣,一匹枣红马仰面朝天,和彩椒一起种在一栋红土砖砌成的房子里,露出四个蹄子,不知何时才能成熟。

    太阳出来了,干旱的山地泥土已经饱和,盐粒结晶铺在床单与倒扣的木招牌上,冷风携带着咸味与潮气,犹如置身海岸。

    巴别尔拾起马圈里的铁锹,到处挖掘,没能在堆积的树木与房屋残骸中找出一只手或一只脚,尽管他知道,养父母必然已经葬身地下。

    “骨碌骨碌骨碌”,轮子不停响。

    他坐上了离开纳维斯的马车,没有一丝留恋。因为他清楚,几十上百年后,他必然会再回来。地底赋予他第二次生命,他身体的一部分、他内在的一部分,始终与洪水的来处血脉相连,就像一段看不见、摸不着也剪不断的脐带。

    童年终结之后,他必然会再回来。

    “骨碌骨碌骨碌”,轮子不停响。

    维也纳斯郡的旧医疗养老院、现医用研讨站内,一名套着外科手术服的医生,独自推着病床走下斜坡。

    不同于狄露威姆的凉爽潮湿,维也纳斯人类聚落郡被奥尔梅克之森环绕,单面朝向奥卡斯木山,位于顶沼唯一一条温暖而干燥的气候带东北角。往南约两百公里,与布拉泽的经济贸易枢纽蒙斯城隔赫胶山脉相望,再往西南几百里,便是与浓海相通的赫胶河,那里坐落着整个顶沼最大的港口,西港南湾。

    外科医生蒙着脸,双手推车,穿过急诊站,绕过肉食植物园,一路向下,在拐角处转进了一条岔道,倾斜的走廊尽头,两扇紧闭的大门支撑着四面墙。

    医生推着盖白布的病床,越走,印在墙壁上的划痕和坑洞,卡在木质窗台上碎指甲片和血迹就越多。最终,病床被推到大门面前,金属门上,带血的刮痕和牙印数量达到了一个高峰,门口还挂着一个老旧掉色的标示牌,“通往停尸房”。然而那显然已经不再是地下空间如今的用途。

    “咔哒”——

    门上的铁锁被轻车熟路地撬开,病床被推进停尸房,大门在其后合拢。

    金属门内是一个空旷的房间,点着几只蜡烛,顶上开着一扇被铁栏杆隔断的换气窗,窗外是草丛和长椅,这间房间建在负一层。除了角落里堆叠的垃圾,室内几乎没有什么摆设,停放尸体的冷藏柜显然也已经被撤走多时,连柜子底面与地面的接触痕迹也早就被灰尘覆盖。

    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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