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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道,“娘娘,世子爷到了。”
穆桑榆急忙起身,就见自家兄长那高大的身影,迈着矫健的步伐,踏进门来。
穆长远入室,向她端正一拜,“微臣拜见贵妃娘娘!”
眼望着四肢健全,大步流星的兄长,穆桑榆眼眶微热,忙上前拉他,“阿哥快请起,这里没有外人,不必讲这些礼数。”又连忙让座。
穆桑榆打量着眼前的兄长,看他肤色黝黑,倒是比先更精神了许多,双眸炯炯有神,鼻梁上竟添了一道刀疤,虽坏了些皮相,却越发显得孔武有力,尽显武将风采。
穆长远急忙问宫女要了一块手帕,替妹子擦拭,又道,“好端端的,你哭啥?阿哥不是好好的在这儿,没死没烂。”穆桑榆忙啐了一口,斥道,“这样不吉利的话,也随便说,阿哥真是一点忌讳没有!”
穆长远嘿嘿一笑,“我们行伍生涯,终日刀头舔血,真讲究起来,可就没个完了。”
穆长远想了一回,便拣了几件要紧的告诉,“妹子,多亏了你的提醒,阿哥在西峡岭没吃什么大亏。那些番邦贼首果然在那儿打了埋伏,意图诱我深入。有了你的话,我提前预备了,两边包抄,倒包了他们的饺子。只是后来追击贼首之时,阿哥不慎还是中了一箭,但也多亏你给的那瓶伤药,及时用上了,方才没有落下什么症候。回到营地时,随军大夫看了,都说惊险,那些番邦蛮子尤为狠毒,箭头上都是淬毒的。幸好处置及时,不然还不知会怎样。”
穆桑榆听的心惊胆战,心中暗道侥幸。
但听穆长远又道,“还有你先前送阿哥的那条牛皮带,倒是极好用的,阿哥行军打仗都佩戴着。后来又一次渡江作战,阿哥在单索桥上遇敌,险些坠入河中,幸好那条牛皮带挂在桥边,阿哥才得脱险。只可惜,自那之后那条牛皮带破损严重,后来战况激烈,它被割破落入江中,再也寻不得了。”
说到此处,他有些不好意思,瞧着自家妹子,“妹子,你不会怪阿哥吧?”
那条牛皮带,是先前白玉心熬了一夜做出来的。
它随着穆长远远征边关,最终却遗落在了那边。
穆桑榆心头微动,缓缓摇头微笑,“我怎会怪阿哥呢?那物件儿能为阿哥出力至此,我想那心愿已是达成了,业已足够。”
穆长远是个武将,无甚细腻心思,自是听不出她弦外之音。
当下,两兄妹又说了些家常言语,穆长远谈了几句边关风光,又说带了许多风土特产、异域珠宝回来,哪日托人捎进宫来。
谈了几句,穆长远看着妹子高兴,便凑上前来,挠了挠头,咧嘴笑道,“妹子,阿哥有件事儿想问问你……那个,芳初何处得罪了你吗?”穆桑榆并未急着答话,只是端起紫砂梅花壶替穆长远把茶碗斟满,方才微微笑道,“阿哥是听到了什么吗?”
穆长远嘿嘿一笑,面上带了几分为难之色,“这个,妹子,芳初她就是个小性子,文静胆小,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人一多就说不好话来。若是她哪里冒犯了你,你看在阿哥的面上,别往心里去。安国公走得早,郑家如今就剩下孤儿寡母的。阿哥是个汉子,不能丢着他们不管。”
原来,郑家母女两个自打在上河园吃了亏,回去之后郑老夫人便称病不出,闭门谢客,唯恐被穆贵妃摁着脑袋去退亲。
但后来京城发了疫病,穆桑榆为制药昏厥了数月,赶巧的是郑氏宗族的老族长又中风瘫痪,此事再无人理会。
郑老夫人打听了消息,又听闻穆长远已率军返京,就驻扎在京郊大营里,她便赶着女儿趁着这个空档,去缠住穆长远,打量着赶在他们兄妹两个碰头之前,将他笼络住。只要穆长远铁了心娶郑芳初,穆桑榆这个做妹子的,即便是贵妃之尊也说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