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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只被霜打蔫儿了的茄子,李德甫连忙劝慰,“陛下,太皇太后娘娘这两日正筹备赏花宴那,贵妃娘娘几乎忙的脚不沾地,一丝儿空闲也没。贵妃娘娘便是想回来,也挪不开身子呀。她若走了,岂不就剩太皇太后娘娘孤零零一个了?”
黎谨修轻轻哼了一声,“她不回来,孤在宫里也是孤零零一个人。”
正当此时,外头守门的太监小唐进来通报,“陛下,梁妃娘娘求见。”
“不见。”
黎谨修此刻正满心想着穆桑榆的事,全没心思见旁的嫔妃。
小唐却道,“陛下,梁妃娘娘说有要事禀告。”
“要事?她能有什么要事!”黎谨修冷哼了一声,正欲斥责,忽想起这两日朝堂上梁本务为首的那班子人似是安分的很,派到他们府中的探子也没传回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不由长眉微拧,颔首道,“那便传她进来。”
小唐应声出去,黎谨修便将那香囊搁在了书案之上。
片时,只见梁成碧穿着一领金枝绿叶百蝶穿花盖地裙,袅袅娜娜的进来了。
身后跟着她的大宫女春晴,春晴提着一方红木提梁食盒。
梁成碧走上前来,拜见了陛下。
黎谨修扫了春晴一眼,心中便已知局,淡淡命起。
梁成碧笑盈盈道,“臣妾见近来盛夏酷暑,燥热难当,又听闻陛下政务繁忙,夙兴夜寐,恐龙体有损,故而亲自下厨熬了些莲心百合汤敬献与陛下。”
即便日后穆桑榆又重返皇城,想起这一出也得膈应几天。
只要想起来穆桑榆那张拈酸吃醋的脸,梁成碧便觉着痛快!
黎谨修早在看见春晴手中的食盒时,就已猜着了,不置可否,只道了一句,“这便是你的要紧事?”
梁成碧微笑回道,“陛下乃万乘之尊,陛下的事自然是头等大事,是后宫群妃的要紧事。”
簇新的料子,显然是新来的物件儿,看上面那蹩脚的针黹,必然不是针工局出来的绣品。
这后宫里便是有嫔妃亲手做了什么来献殷勤,这等货色必定拿不出手。
再瞧瞧李德甫那狗奴才一裤腿的泥点子,这香囊是哪儿来,不用猜也知道了。
呵,他们这是玩上书信传情了?当自己是那戏台子上的小生小旦不成!
近来总听闻,陛下每日都打发李德甫去上河园,但凡得了点什么好东西,都要往园子里送,明着说是孝敬太皇太后娘娘的,暗地里是讨谁的好,阖宫谁猜不出来呢,打量着旁人都是瞎子呢!
穆桑榆这手勾搭男人的本事也算练到家了,一辈子不理陛下才算她硬气,如今又巴巴亲手绣了个香囊送回了,不是明着吊陛下的胃口,叫他睹物思人,看得见就是吃不着!
梁成碧心中找了一大通说辞,面上装出一副讶异之色,“呀,这是后宫里哪个妹妹绣的香囊?可当真是心灵手巧,就只这意头不好,怎么绣了喇叭花在上头?臣妾小时听府上的花匠说起,喇叭花花期极短,是个短命的花儿。家中有老人的,若地上长了这个花都要极早铲了去,免得被它咒的折了寿。皇城可是个吉祥地儿,又是陛下贴身的物件儿,怎么竟有人做了这个送来?也不知是无心……还有心呢?”
口中说着,她抬眼睨着黎谨修的脸色,唇边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就凭黎谨修对穆桑榆的迷恋,这话也未必能有什么用,但只要能让他们两个不痛快,她梁成碧就舒坦!
果不其然,黎谨修只听的满腹光火,他好容易高兴一会儿,她就过来泼上这么一盆冷水。
嗐,当真是个晦气的妇人!
“梁妃懂的倒是很多啊,孤往日倒是不知,你竟这般学富五车。”
陛下冷峻的目光扫到了梁成碧身上,三伏天气,竟令她遍体生寒。
梁成碧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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