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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也并不希望看这么一朵鲜花无声无息的凋零在深宫大内。
片刻,蒋太皇太后又含笑问道,“丫头,昊儿近来待你可还好吗?若是不好,告诉哀家,哀家替你教训他。”
穆桑榆这方温婉浅笑,回话道,“多谢太皇太后娘娘关心,陛下待臣妾很好。只是西南战情紧急,陛下政务繁忙,所以无暇顾及后宫。”
这小嘴儿说起慌来,倒真是顺溜的很。
蒋太皇太后心内道了一句,又笑道,“既是这么着,趁这段时日,你也好生调理调理身子。你自己就是个医家,该进补什么,不必旁人说的。都七年啦,你该为哀家添个皇孙孙了。”
这句话既是关切,又是懿旨,沉沉的压在了穆桑榆心头。
太皇太后所盼,她心知肚明。上辈子她才传出喜讯,蒋太皇太后便使人送了一副赤金长命锁来,还说有更好的,待孩子出世再拿来。
她滑胎之后,这位老人家一夜之间鬓边添了许多银丝。
听寿康宫的宫女私下说起,太皇太后那时日夜跪在菩萨跟前,问着是否因她做错了什么,才降罪在孩子身上。
按下这些前尘往事,穆桑榆低声道,“臣妾无能,让太皇太后娘娘失望了。”
蒋太皇太后笑的慈和,“怎么能怪你,这事讲究个缘分。”
话至此处,她心觉也差不多,遂点到为止不再多言,便转了话头,与穆桑榆说了几句家常闲话,又随口道,“今岁夏季越发酷热了,虽则内务府每日送冰过来,哀家在这宫里还是住着难受,总不如上河园依山傍水的舒坦。过几日,哀家打算到园子里住一段,年前再回来。”
穆桑榆晓得蒋太皇太后是个待不住的脾气,许是年轻时在外行走的惯了,便笑道,“太皇太后娘娘有了春秋,这盛夏时节,是需得避避暑气。”
又坐了小片刻,穆桑榆惦记着豆蔻,便向蒋太皇太后道了告退。
待她走后,蒋太皇太后便向藏秀问道,“你适才在旁瞧着,觉得如何?”
藏秀回道,“贵妃娘娘的脾气性格,较往常是沉稳了许多。但奴婢总觉着,娘娘心事很重,似是一点儿也不快活。”
蒋太皇太后颔首叹道,“连你也瞧出来了,可笑修儿还跟瞎子一样。”
藏秀微笑,“陛下日理万机,顾不周全那也是有的。”
蒋太皇太后摇了摇头,“哀家这次走之前,必要把这事办妥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