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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穆长远未过门的娘子郑芳初。
上一世,把哥哥逼入绝境的,也有这个女人的一份!
她若是光明正大的派人上门,直言穆长远双腿残废,不能耽误她终身,要求退亲,穆桑榆倒也不会怪她什么。
她却不肯承担那弃夫的骂名,绝口不提退亲之事,也不吐口几时成亲,倒是背地里去和旁人勾搭!
穆桑榆其实明白,她是想逼着穆家自己说退亲,于是上辈子自己也如她所愿,把定亲表礼在郑府门前丢了一地,痛快羞辱了郑芳初一顿。
郑芳初还是弄臭了名声,连出阁之时都是偷偷摸摸的。
这一世,即便兄长不会再残疾,她也断然不容许这种两面三刀的女人,踏进侯府的大门!
美眸微转,穆桑榆便把那香囊塞到了袖中,扬起下巴道,“这可不行,兄长是要上战场打仗的,带着这样的物件儿,睹物思人分神可怎么好?若贻误战机,又该当何罪?这香囊就暂且扣在长春宫,待阿哥得胜归来,再行发落。”
穆长远从来宠爱妹妹,虽不大情愿,但看穆桑榆这幅娇嗔模样,不觉哈哈笑道,“好,那末将就听贵妃娘娘的。”
说笑了一回,转眼就到了午膳时分,长春宫小厨房早已预备好了饭菜,等吩咐下来,宫人便鱼贯送入。
满桌精细佳肴,皆是穆长远昔日爱吃的。
兄妹二人正欲动筷,荣安忽来传了陛下口谕,原来黎谨修自御前又赏赐了五道菜肴下来。
御膳房的手艺,穆桑榆是清楚的,但这是陛下的御赐,赏赐的是脸面。
用膳已毕,时辰便到,穆长远就要离宫了。
眼见离别又到眼前,兄长此去山高水远,前途凶险,下次再见还不知是个什么情形,穆桑榆只觉心头像被什么戳了一样,再忍不下去,竟扑在穆长远的胸口,痛哭起来。
这一场大哭,足将她两世的思念、委屈及哀愁尽数发泄出来。穆长远被穆桑榆这一举动,闹了个手足无措。
他是个武人,性子又随穆老侯爷,从来不会安慰女人,只好学着家中嬷嬷小时哄他们睡觉的样子,笨拙的拍着穆桑榆的背脊。
“榆儿不哭,兄长这一去,保准打个大胜仗,让你在宫里也风风光光的。”
这一言,并未劝止穆桑榆的哭泣,反倒令她哭的越发凶了。
穆长远当真是无可奈何了,看着妹子泪落如雨的样子,却又狐疑起来。
他熟知自家妹妹的性情,从来倔强要强,又很识大体,怎会当着一群宫女太监的面,不顾体面的痛哭流涕。
穆长远甚而自穆桑榆的哭声之中,听出了一丝哀凉。
他眉头一皱,沉声问道,“榆儿,你是不是在宫里被人欺负了?你告诉兄长,不管是谁,兄长帮你出气!”
穆氏兄妹相依为命,一道长大,穆长远很是疼爱这个妹妹。
穆桑榆可是弋阳侯府的千金小姐,从小千娇百宠着长大,谁敢让她这样哭?谁敢给她气受?!
穆长远恼起来可不管什么忌讳,就算是陛下,他也敢冲到养心殿同黎谨修论一论理!
穆桑榆痛哭了一场,心中那些郁结消散了许多,抹着眼泪,向穆长远微笑,“不是的,只是想着兄长这一去,不知多久才能回来,心里难受。”穆长远在这等事上到底粗犷,听妹妹如此说来,也就没放在心上,展眉一笑,“榆儿尽管放心就是,想那些番邦蛮子,必定不是你兄长的对手!”
“兄长,我信的。”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时辰越发紧迫,穆长远还需往养心殿去向陛下拜别,实在不宜久留,告退已毕,便又离了长春宫。
穆桑榆立在门槛上,目送着哥哥那魁梧身影逐渐没在长街尽头,心中百感交集。
兄长从来疼她,上辈子会铸下大错,既是因双腿坏了之后,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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