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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陛下昨夜发了心悸。”
穆桑榆半日才又问道,“既是请了夏侯御医,那他怎么说?”
阿莫回道,“回娘娘,夏侯御医好似也诊断不出什么症候,只说兴许陛下是近段时日过于疲劳所致。”
阿莫看着她的脸色,试探说道,“娘娘,小唐捎话来说,李德甫公公请娘娘务必到养心殿一趟,看看陛下。”
黎谨修病着,该也没精力纠缠她了。
当下,穆桑榆先回了一趟长春宫,换了一套衣裳,方才往养心殿而去。
才到养心殿外,便见阶下已停着三抬步辇。
穆桑榆扫了一眼,便知是苏妃、云嫔和赵贵人了。
李德甫早在殿外张望着,那脖子伸的比鹅都长,一眼望见她来,连忙迎了上来。
“贵妃娘娘哎,您可算来啦!”
穆桑榆应了一声,随口问道,“陛下如何了?怎么会突然病倒?”
李德甫便将昨儿夜里的事一五一十讲了一遍,又说道,“娘娘,别怪奴才多嘴。这段日子,陛下为着政务,那可真是通宵达旦,忙坏了。昨夜,陛下又跟奴才说了许多掏心窝子的话,那句句可都关切着您哪。陛下……”
“李公公,”穆桑榆打断了他的话,又问了一遍,“陛下眼下病情如何?”
李德甫心里叹了口气,只得回道,“陛下病的突然,但好在歇息了一夜,又服了夏侯御医开的静心养神汤方,这会儿已经醒了。”
说话间,穆桑榆已走至养心殿外。
才走至门外,她便见苏妃任淑仪、云嫔、赵贵人挨次从里面出来。
“贵妃姐姐来了,陛下在里面等着你呢,快进去吧。”
穆桑榆微微一怔,“按规矩,这为陛下侍疾,不是六宫嫔妃之责?几位倒怎么出来了?”
“这要是早知道贵妃娘娘过来,嫔妾等也就不来了。陛下见着咱们姊妹生厌,说什么病里更不想看这些人的脸孔,把咱们都撵出来了,一心一意就等着贵妃娘娘呢!”
她这话夹枪带棒,语气甚冲,一旁的云嫔都稍稍离她远了些。
阿莫柳眉一竖,当即就想呵斥。
这赵贵人,多年无宠,位分低微,竟也敢这样和她主子说话!
穆桑榆却淡淡开口道,“陛下病着,赵贵人竟敢在养心殿前高声喧哗,不怕扰了陛下养病么?去下头跪上一个时辰,静思己过,好生改改这毛躁性子。”
看来,是她这些日子太过和善了。
任淑仪笑了笑,也扶着宫女的手去了,她向来少问宫里的是非。
云嫔生怕被她连累,脚底抹油一溜儿烟就没了踪影。
独剩赵春芳自己,看看李德甫鼻孔朝天的样子,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去阶下罚跪。
任淑仪上了步辇,便往景阳宫去。
跟随的大宫女红玉说道,“娘娘,之前听宫里传闻,贵妃娘娘近来改了性子,再不似往日那样骄横了。今儿一瞧,原来传言不可尽信,还是那副样子。您在跟前,她问都不问一声,就罚了赵贵人,实在有些目中无人。”任淑仪斜倚着椅背,淡淡说道,“贵、淑、贤、德,她为四妃之首,要惩处谁,本宫并无过问的余地。再一则,陛下偏宠她,她自有骄矜的本钱。”
一言未了,她扫了红玉一眼,“你道那赵贵人是忽然脑子发热,才去顶撞贵妃的?她便是要让贵妃当着本宫的面责罚她,好叫本宫以为,贵妃不将本宫放在眼中,挑起长春宫与景阳宫的仇怨。鹬蚌相争,让梁妃得利。真是一条好狗,都这个时候了,还一心一意帮着梁妃起复。”
红玉嗫嚅道,“娘娘眼明心亮,不落他人圈套。只是奴婢还是为娘娘抱不平,娘娘拖着病体过来侍奉。陛下连正眼都不看上一眼,一张口就叫娘娘回宫静养。全后宫,又不是只有贵妃才是陛下的妃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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