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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过清闲日子,总要提着心能榜上姐姐才好。
心里思绪万千,直至东方天际发白,她才模糊睡去。
隔日起来,宫中一片安宁,仿佛昨夜永寿宫里那场乱子不曾发生。
于穆桑榆而言,这般情形已是再熟悉不过,哪怕天塌地陷,这紫禁城也总能在一夕之间便风平浪静。
昨夜睡得迟,今日她自然也起的迟,直至日上三竿,天色大亮,她才懒懒的自被窝里爬了起来。横竖如今陛下不待见她,长春宫门庭冷落,也不会有谁来看她赖床的笑话,她乐得睡个自自在在的大头觉。
“听养心殿的人说起,陛下回去在书房坐了大半夜,不说话也不睡觉,可把底下人吓坏了。”
芸香一面替她梳头,一面叨念着外头听来的闲话,给自家主子解闷。
这宫里能有什么新鲜事,无过就是陛下,再不便是别的嫔妃的闲言狗碎。
穆桑榆往日倒很喜欢听这些,不是念着黎谨修,便是听别的嫔妃如何无宠。
然而如今,她只觉得寡然无味。
芸香瞧着她的脸色,心里却有些惴惴的。
昨儿晚上,娘娘在永寿宫殿前直言推拒陛下的留宿之意,这事儿不胫而走,如今人人都在背后议论。
养心殿当差的原话是,陛下是被贵妃气的睡不着觉,才坐了大半夜。
外头人都说,这下子长春宫穆贵妃可要失宠了。
芸香自是觉得这些都是无稽之谈,打从她们娘娘到了陛下身边,这些年来陛下眼里还看得见谁?
当初在潜邸时,王爷哪夜不是在她们主子房中过的;入了宫,陛下只要招人侍寝,每次翻的都是娘娘的牌子。
一个才入宫的小常在罢了,陛下怎会为了她,就和娘娘生分?
穆桑榆从面前的菱花镜中,看见了芸香那小心端量的神情,红唇轻轻一弯。
手底下使了两辈子的奴婢,她在想什么,自己当然明白。
正因这样,上辈子自己才会不自量力的把黎谨修当成了丈夫,以妻子身份自居。
如今看来,什么也不是,笑话一场。
穆桑榆没接话,径自拿起平日用惯了的面膏,取了一些在手心揉了,按压在面上。
“昨儿看着院子里的两株芍药不大好了,待会儿差个人去花房交代一声,打发个花匠来瞧瞧,别误了今年的花时。”
随口吩咐了些日常杂务,并没半句扯到陛下身上。
昨儿晚上那场官司不知最后怎么个了结,要推替死鬼出来,还是让云筱柔白吃一场亏,硬忍了下去,都随梁成碧她们伤脑筋去吧。横竖,是再赖不到她头上来了。
穆桑榆清楚,目下的黎谨修是决然不会有什么闲心思顾及后宫的。
毕竟,上辈子那场烧了大半年的战火,已是迫在眉睫。这一场战争的胜利,为大周争取了近五十年的边陲安宁,更为后来的乾元盛世奠定了根基。
黎谨修身为一位有为之君,自是深知其中利害关系,眼下的他必是把全副的心思精力都放在这场战事上。
只要黎谨修不来刁难,她便谁也不怕。
上辈子的这段日子,她在干什么呢?
穆桑榆仔细回想了片刻,那时候的云筱柔还在景福宫里吃土,她依然是把所有的情思都扑在黎谨修身上,每日里都挖空了心思仔细服侍,亲自炖了药膳送到养心殿去,为他缓解繁重政务带来的疲惫与压力。
如今想来,千般柔情,不过喂狗。
这辈子,这活儿谁爱干谁干去吧,她乐得清净自在。
空出来的这段闲暇,她倒是可以好生料理一件死死缠在她心头的要紧事。
她一母同胞的嫡亲兄长穆长远,弋阳侯府世子,这一次也会领兵出战。
此次战事,哥哥立下了汗马功劳,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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