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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胆敢闹出这莫须有的笑话来。
今夜,她必要阖宫众人皆知,她穆桑榆不是柔弱可欺之辈,长春宫也并非是个可以被随意践踏的地界儿!“你!”
宣和太妃指着穆桑榆,手指却不住发颤,气血直冲头顶。
打从她当上了太妃,这后宫里的小辈们,还没有一个敢这样和她说话!
“陛下,这便是您宠出来的妃子!”
眼见无法压服穆桑榆,宣和太妃索性向黎谨修指责她目无尊长,颠倒纲常。
黎谨修并未接口,他看着穆桑榆,剑眉微拧,丹凤眼中尽是晦暗不明的复杂思绪。
今夜的穆桑榆,与往日格外不同,她立在灯下,一双墨瞳如两块燃烧的黑玉般熠熠生辉,彰显着她的愤怒之情。
往日,她有时虽也娇蛮刁横,却从未有如今日这般直言冲撞,仿佛满腹滔天怒火都在今夜倾泻了出来。
今夜的事虽荒唐,但宫里这等是非从来就多,她也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女,怎会恼怒至如此地步?
此外,她从进来起,便只是竭力为自己辩白,一眼都没有看他。
仿佛,他对她而言,并不重要,若非必要,她根本不想见他。这念头才从心底冒出来,黎谨修只觉有那么一丝心慌。
眼前这个明艳丽人,他宠爱多年的女子,似乎正在一步步的离他远去。
“贵妃。”
他想说些什么,却一肚子找不出话来,最终只是呼了她一声。
淡漠的口吻,简单的两个字,却已然暗示了陛帝的不悦。
穆桑榆眼眸微垂,朱唇轻勾,扯出了一抹凉薄的笑意。
这般无礼顶撞太妃之举,当然会惹得他这位大周陛帝龙心不悦,但她不在乎了。
他可以治她的不孝忤逆之罪,她穆桑榆从来敢作敢当,但这没做过的事,也休想栽在她身上!
“陛下别忙着问罪臣妾,先把今夜这场事问个清楚明白,是要禁足还是要降位,臣妾都甘愿领受。”
穆桑榆嗓音清朗,掷地有声,倒把宣和太妃、梁成碧一干人等尽皆震住了。
黎谨修起先默然,片刻才道,“你问吧。”
有他这句话,那也足够了。她可没敢指望,这位男主角陛帝能一下就信了她。
穆桑榆行至银翘跟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淡淡问道,“你适才说,这面膏从太医院得来,是你们小主吩咐的?她是从何处得知有这么个东西,能指名道姓的去讨。”
银翘跪在地下,头压的低低的,全然不敢看她,一双眼珠子却在眼眶里咕噜噜的转,显然是在打什么主意。
“奴婢、奴婢是听了小主的吩咐……但小主也是听说,宫里的娘娘们用的面膏好,为了尽心服侍陛下,所以差遣奴婢去讨……”
“呵,这句话如此要紧,你方才怎么没有提及?”
银翘背上出了些冷汗,硬着头皮回道,“小主出了这么大的事,奴婢一时昏了头,就忘了。”
“忘了,要紧的事忘记了,那些细枝末节,你记得倒是清楚。”
穆桑榆冷笑了一声,又问,“贤妃适才问你,你打算说什么来着?是要咬上本宫,说那罐子面膏从长春宫来的么?可本宫在外头听得清楚,你说这面膏可是从太医院一名医官手里讨来的。这医官姓甚名谁,本宫都不知晓,又是你偶然所遇,怎能与本宫有所联系?”
银翘虽是机灵,但事发突然,贤妃又是临时起意逼她攀诬穆桑榆,如何能谋划的天衣无缝,自是破绽百出。
她僵在地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看着豆大的汗珠子啪嗒啪嗒的砸在地上。
“话虽如此,但宫里人多嘴杂,常在从别处听了关于那面膏的什么闲话,也是有的。”
梁成碧禁不住,插了一句嘴,惹得黎谨修冷冷的盯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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