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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她们想要飞上高枝儿,只是亲手奉茶,既显着殷勤,又透着亲昵。
他心底有些不悦,倒也没有说什么,端起茶碗轻抿了一口,又拿着茶碗把玩。
茶碗是官窑的描金斗鸡五彩瓷,宫里倒是少见这样式。
这还是当初,他才登基时,特特吩咐李德甫拿过来的,说往后他过来,就用这只茶碗喝茶。
穆桑榆也就极爱惜,每次他来,都用这只茶碗沏茶,亲自端给他。
一眨眼,过去五年了。
穆桑榆瞥了他一眼,看他捏着茶碗不说话,心里不由起疑。
想必今日这一出,闹得这陛下心里不舒坦,所以要寻个地方发泄一番。
她已经万分小心了,连长春宫的门都没出,还是把这位黎谨修招来了。说来也真是不公平,云筱柔招惹的你,你就去找云筱柔,一趟趟的往她的宫殿里跑什么。
当她这长春宫是御花园啊,不舒坦了就来逛一逛。
黎谨修不知穆桑榆内心做戏,把茶碗放在了炕几上,瞄了一眼她的裙子,清了清嗓子,“这裙子,好似有年头了,是在潜邸时做的吧?都有些旧了,你还穿着。江南连年进贡新料子,你喜欢这样子,何不叫绣房的给新做一件?”
“这旧物件儿,用的久了,反倒格外舒坦些,倒也想不起来换它。”
之前云筱柔中毒的事,今日宋溪月撒泼,的确是他错怪了她。
她可是他钦封的贵妃啊,打从她到他身边承宠至今,几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原来你竟有恋旧的心思,恋旧好,恋旧的人长情。孤也觉着,这些用惯的旧物,更合心意些。有时内务府送来的新玩意儿,倒不是那么称心了。”
听了这句话,穆桑榆几乎受了惊吓。
穆桑榆眼珠子乱转,满心盘算对策,一晃眼却看见白玉心竟偷偷溜到了大门口,还朝她一笑,眨了眨眼睛。
这丫头竟然丢下她自己跑了,真没姐妹义气!
白玉心走到院中,看着正打花苞的海棠,心里欢喜的很。
红豆看着,问道:“主子什么事儿,这么开心。”
白玉心摇了摇头,莞尔一笑,“长春宫,果然是春日长在。”
她侧着身子,微低了头,露出一段细白的脖颈,被日头照着。
“陛下朝政繁忙,怎么又到长春宫来?”
在养心殿里见了几个臣子,又批阅奏章,眼前总是浮现她在长街上时的神情,清清冷冷,似是受了委屈又倔强着不肯说,闹得他心烦意乱,什么也干不下去了。
“孤……孤来瞧瞧你的身子如何。”
听他问她身子,穆桑榆嗤之以鼻,以为又是问她能不能把绿头牌拿下来。
“近来身子倒是没那么沉重了,还是吃着夏侯御医的药。至于几时能好,倒也都说不准。”
横竖她就这样了,是否装病,有夏侯宇给她作证,黎谨修他爱信不信。“陛下,今日臣妾当真并无为难云常在,倘或陛下不信,大可再多问两人。”
黎谨修微微一怔,他不是来跟她说这个的!
也不等他说话,穆桑榆又自顾自说道,“太妃正为着侍寝排次的事发愁,陛下如有空闲,不若索性移驾过去。免得大伙猜来猜去,人心惶惶的。”
黎谨修几乎被她这些无礼顶撞的话给气笑了,“这满宫里,独数你没大没小,这些话也就你敢说!”笑了两声,黎谨修面上笑意渐淡,“嫣儿,你这都是真心话么?”
穆桑榆唇角微扯,“陛下又取笑臣妾了,臣妾素来是这莽撞直白的脾气,哪里还会玩什么绕弯子的花样。臣妾说的都是实话,今日阖宫觐见之后,太妃……”
“行了。”
只是,她近来是不是贤惠过度了?
往日里,黎谨修甚是享受穆桑榆对他的迷恋,及那恰到好处的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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