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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赫,后宫的嫔妃又大多无宠,无人敢明着说些什么。
眼下见着她被穆桑榆两句话僵住了,一个个都有些幸灾乐祸。
太妃只恨得后槽牙发痒,扫了穆桑榆,却见这个始作俑者正好整以暇的捧了茶碗把玩端详,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当着这许多新选嫔妃的面前,她这个太妃还要端出一副端庄得体、母仪宽和的架势来,万不能自乱阵脚,免得日后被人看轻。
她勉强镇定了心神,扯出一抹笑来,“榆儿这是打趣儿本宫了,本宫如何敢对太后不敬!太后可是皇上的亲母,皇帝对其从来敬重,曾赞许太后淑慎诚孝,可是我辈的楷模。想着当初,先后在世时,本宫可没少受她教诲与恩泽。如今每每想起太后的音容笑貌,本宫还是禁不住伤感。”
说着,她竟取了帕子,擦了擦眼角。
真是个好戏子。
穆桑榆心里暗笑了一声,一滴泪没有,也能生擦。
穆桑榆本也打算起身回去,却又被太妃喊住。
“贵妃留步,本宫有事相商。”
穆桑榆听见,只得重新回来坐下。
太妃笑意盈盈,看着她的眼眸,一字一句道:“贵妃,这新选嫔妃进宫也安定下来了,再两日就该安排着侍寝。本宫想问问贵妃的意思,该怎么安排?”
穆桑榆起先一怔,但转瞬便明白了她的用意。
太妃就是想看着她醋劲儿上头,再干出什么莽撞的蠢事罢!
穆桑榆冲她嫣然一笑,眸光清澈,无半分不快之意。
太妃面色未改,依旧含笑说道:“贵妃高抬本宫了,虽则按着宫制,是该依着位分高低排序,但今年的情形格外有些不同。那位云常在,入宫之前就同皇上有了过往,前儿她病倒,皇上还曾亲自探望,可见是得了皇上的青睐。还有妹妹宫里的白答应,本宫听闻,前几日皇上亲赏了一盆丹顶朱墨,想必也是皇上中意之人。所以,本宫想同贵妃商议,是否该酌情将这两位侍寝的顺序提到前头来?”
望着太妃那炯炯有神的双眸,穆桑榆嘴角轻轻一勾。
这位皇太妃,还算有些算计的心眼儿,倒也不愧是上一世跟她斗了半辈子的人。
倘或自己不答应呢,那又是落一个心胸狭窄、善妒不容人的名声,云筱柔自然更是厌恨自己挡了她的路,黎谨修保不齐也要有什么看法。
今世更有一个横生的枝节,白玉心是她长春宫的人,她同意如此操持,那么便是有意培养羽翼,结党营私。如她不同意,更不用多言,必是她眼热白玉心的恩宠,有意打压之故。
若换成是以往的穆桑榆,怕是真要落到这个圈套里。太妃这一箭,大约可以射个七八雕。
然而如今却是不同了,毕竟眼前的穆桑榆,不在乎皇帝。
她露出一抹人畜无伤的笑意,“皇上心里想什么,皇上自是有主意的。圣上的喜怒好恶,岂是妾身可能知晓?太妃此举,是想揣测圣意么?”
后宫嫔妃前朝臣子,揣测上意,有不臣之心,是为大不敬。
这是前朝后宫的大忌会,先帝在世时,曾有两名正蒙盛宠的嫔妃因这项罪名打入冷宫,甚而还祸及家人。
穆桑榆的脑子,好似越发灵光了,也越发的难对付了!她两只手紧紧的揪着手帕子,半晌才勉强一笑,“贵妃说笑了,本宫哪里有这个意图。咱们做嫔妃的,无过是恪守本分,侍奉君王罢了。”
看她认了怂,穆桑榆倒也无心执意争执,款款起身,“和安公主还在长春宫等着妾身回去,便不陪太妃说话了。太妃既坐在这个位置上,后宫事宜还请多多辛苦了。”
轻飘飘丢下这句话,她道了个告退,便扭身向外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