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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白答应送去吧。”
才打发了这人,阿莫就脚步匆匆的从外头进来。
一进门,她就急火火的说道,“娘娘,这白答应看来不怎么老实。那盆丹顶朱墨可名贵的紧,花房三四年也未必见得培育出来一株,今年好容易才得了有限的几盆。之前,娘娘问陛下讨了几次,陛下都没有松口。这一转眼,陛下就赏赐了白答应。可见,白答应是入了陛下的眼的。”
穆桑榆看着她满头的汗珠子,急三火四的样子,却有几分好笑,“你们瞧,这事儿本宫都不大上心,阿莫比本宫还急呢?”
豆蔻写完了大字,搁了笔就爬到了炕上,直往穆桑榆的怀里拱。
穆桑榆瞬时搂了她,一面摸着小丫头的脑袋,一面就淡淡一笑,“一盆花罢了,陛下愿意赏赐谁就赏赐谁。即便白答应当真入了陛下的眼,那又如何?她入宫本就是来当嫔妃的,这又有哪里不对?”丹顶朱墨的事,她模糊有点印象。
上辈子自己好似是有一段追着黎谨修一讨这花来着,其实她对花倒也平常,不过是想印证黎谨修对她的在意及自己在宫中不同的地位罢了。
现下想来,都好似笑话一般。
“娘娘!”
“行啦,什么大不了。”
“一盆花,本宫原先喜欢,如今便不喜欢了,不也是人之常情么?人的主意,又不会始终不变。”
万物非恒定,她也一样。
送赏赐的人回了养心殿,见了黎谨修。
“白答应谢陛下赏赐,眼下不宜面君,便在乐志轩向陛下磕头了。”谁想听这个!
黎谨修一面习字,一面装作浑不在意的模样,淡淡问道,“那么,贵妃怎么说?”
修长结实的手指捏着紫檀木狼毫笔,在纸上飞龙走凤。
啊?
不经意间看见大总管李德甫挤眉弄眼的样子,这人脑子转的倒是飞快,忙道:“贵妃娘娘没说什么,记了册子,就叫奴才给白答应送去了,连看都没看上一眼。”
“就这些,还有呢?”
黎谨修冷哼了一声,执笔的手倒是不曾停下。
还能有什么……那小太监搜肠刮肚想了半日,才又想起些话来,“回陛下,奴才走前儿,经过长春宫内殿屋檐子下头,倒是听见里面贵妃娘娘说了一句,一盆花,她原本喜欢的,如今不喜欢了。人的主意,又不会始终不变。”
李德甫拍了一下大腿,将头扭到了一旁。
黎谨修握笔狂草,一字不发,养心殿上一片寂静。
“滚下去!”
等了好半日,那小太监几乎跪的人都木了,才听见这一句,如蒙大赦一般自地下爬起,飞跑出去。
黎谨修将毛笔掷在砚台上,墨水登时溅了满桌。
他一把扯下才写满的生宣纸,揉成一团丢在地下。
“今日的字,写的格外差!”
说毕,黎谨修径直大步走到西窗边,向外望去。
“李德甫!”
李德甫打了个激灵,一溜小跑过去,“陛下,您吩咐?”
黎谨修把人喊来,却半日不知说什么。
一回头,就见着李德甫瞪大了眼睛,等着自己发话。
“笨奴才,也不知打发个人去看看云常在如何了。若无事,就到宁寿宫报个信儿,别让宣和太妃悬着心了!”
李德甫屁股上挨了一脚,颇有几分委屈,但这当太监的,再大的委屈也得硬吞下去。
当下,他捂着屁股,出去办差了。
独剩下黎谨修一人,看着院中地下摆着的几盆正茁壮冒芽儿的盆栽,兀自出神。
人的主意,又不会始终不变。
他反复咀嚼玩味着这句话。
脑海中却赫然想起,她才入潜邸为侧妃,初次承宠的那夜,欢愉之后,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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