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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但想起一件事来,将手中的药杵放下,起身道:“确要走一趟的。”遂吩咐人预备仪仗。
小唐长舒了口气,又看着桌上的盆盆罐罐、花花草草稀奇,便低声问宫女芸香:“贵妃娘娘这是在做什么哪?”
芸香答道:“娘娘说内务府送来的澡豆,不大适宜孩童使用,要亲自做些,给小公主用呢。”
小唐听着咋舌不已,感情陛下为娘娘吃不下睡不着,窝了一肚子的火,娘娘倒在宫里折腾这些劳什子玩意儿!
穆桑榆梳妆打扮了一番,乘了步辇往养心殿而去。
到得养心殿外,李德甫一见她到来,忙不迭迎上前去,行礼问安,又进去通传。
黎谨修那已黑如锅底的脸上,霎时就好看了几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偏生又说道:“孤这里政务繁忙,她还要过来烦扰。罢了,让她进来罢。”
李德甫听着,忍不住心里叨咕:分明想媳妇想的都不行了,还要说这个话!得,谁让您是陛下,您最大。
少顷,只见那熟悉的窈窕身影逐渐进殿。
穆桑榆下拜行礼,请安已过。
穆桑榆命她平身,沉着脸道:“贵妃此刻过来,有什么事么?”
穆桑榆微笑,话音清朗,“陛下,新选秀女入宫在即。臣妾斗胆为皇贵妃姐姐求情,请陛下赦了她的禁足令。”
一时里,黎谨修以为自己听错了。
穆桑榆这会儿来见他,只是为了替梁成碧求情么?
黎谨修重又心平气和,似不在意的问道:“这倒是稀奇,贵妃要替贤妃求情?怎么,贵妃是以为,孤处置的不对么?”
穆桑榆垂眸浅笑,话音轻柔:“回陛下,臣妾岂敢。只是臣妾以为,贤妃姐姐也是担心臣妾,一时情急乱了分寸,才会有那等荒唐之举。陛下禁足她一段时日,想必她也知道错了。如今新选的秀女们即将入宫,她却在禁足,怕是日后有损贤妃颜面。再则,臣妾委实不善于打理宫务,勉强为之倒怕弄出笑话来,还是请贤妃出来帮忙才是正理。”
这番话,她说的真是贤良淑德,滴水不漏,黎谨修保准也挑不出她什么错来。
黎谨修果然挑不出什么错来,他只觉得后槽牙有点痒。
“……贵妃如今,倒还真是贤惠,晓得替人说情了。”
他端起茶盅轻抿了一口,上好的碧螺春沁人心脾,浓眉舒展,方又说道:“既然贵妃都这样懂事明理了,孤自然也不好拂了你的好意。”
言语着,扬声传人:“李德甫,打发人到翊坤宫传孤的口谕,孤赦了她的禁足令,令她往后谨言慎行,好自为之。”
“臣妾替贤妃叩谢陛下恩典!陛下政务忙碌,臣妾不便打扰,这便告退。”
穆桑榆端端正正的道了一个万福,便预备下去。
黎谨修只觉额头上青筋直跳,她这就打算走了不成?!
“穆桑榆!”
黎谨修竟直呼了她的闺名。
穆桑榆有些诧异,抬首看向皇帝,打从相识起,他高兴是喊她榆儿不高兴了叫她贵妃,只有把他彻底惹毛了,他才会连名带姓的叫。
穆桑榆只觉,这辈子的黎谨修仿佛更难伺候了。她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还有什么吩咐么?”
黎谨修浓眉紧拧,半晌他淡淡道了一句:“孤为国事忙碌至此,你身为贵妃,竟不知前来服侍,认真追究起来,孤还该问你一个不贤之罪!过来,替孤磨墨。”
御前伺候的宫女太监都死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