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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礼。
“臣妾不知陛下驾到……”
黎谨修两步上前,俯身将她搀扶起来,莞尔一笑,“近来政务繁忙,朕无暇顾及后宫,但又记挂着你的病,这会儿事都了了,所以过来瞧瞧。”
说着,拉着她在床畔坐了。
穆桑榆将手轻轻拽了一下,想从黎谨修掌中抽出,却觉他握的用力,便也只好任由他握着。
她垂首轻笑,“陛下乃一国之君,日理万机,怎能为臣妾区区病体挂心。”
这可全都是她的真心话,黎谨修少惦记她,那就万事太平了。
这话听在黎谨修的耳中,却又成了她“懂事体贴”的又一力证。
“榆儿如今,倒是稳重了不少。”
“臣妾进宫也有年头了,眼见着新人都要入宫了,再不长进些,岂不让将来那些妹妹们看笑话。”穆桑榆口中敷衍着,心底却在哀嚎,她好困好累,眼下她只想带着豆蔻睡觉,黎谨修怎么还不赶快走!半夜抽风跑到她这儿来,就是为了说废话吗?!
豆蔻年岁尚小,熬不得夜,已靠在穆桑榆身上打起了盹儿,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穆桑榆灵机一动,忙说道:“陛下,豆蔻困了,臣妾就不留……”
话未说完,阿莫却走了过来,微笑道:“陛下,娘娘,奴婢抱小公主去抱厦歇息。”
穆桑榆睁大了眼睛,尽力的想用眼神阻止自己的心腹宫女这“伶俐”举动。
然而,阿莫却好似看不见一般,径直上前抱起了豆蔻。
偏生,一旁黎谨修颔首道:“去罢,小心伺候着。”
皇帝都已放了话,穆桑榆也再难有什么举动,只好任凭豆蔻被阿莫抱走。
屋中,只余下两人。
黎谨修想干什么?
他该不会今夜想睡在她这儿吧?!这念头才从心底里钻出来,穆桑榆便觉一股寒意顺着背脊直蹿了上来。
上辈子,自己是如何独守深宫,夜夜苦等着他前来的记忆,再度苏醒了过来。
起初黎谨修还会来,但随着长春宫再也不见他的踪迹,他目光之中的厌憎之情与日俱增。
那时的穆桑榆,却还在心底里欺骗着自己,黎谨修还会念着往日的旧情,不会当真厌弃了她,她苦求着他的垂青与怜爱。
妃嫔们嘲笑她,说她自不量力,异想天开,竟妄想占据一个帝王的心,争夺那本不属于她的东西。
好啊,既然不属于她,那她也不稀罕。
她不想再同黎谨修有什么情欲上的纠缠,免得那位真命天女来时,白惹不痛快。黎谨修是云筱柔的,她很清楚。
穆桑榆不知黎谨修今夜是发了什么神经,又或者干脆就是一时兴起,她低头苦思着如何将他撵走。
当然,也许一切不过是她自作多情,陆昊之根本没那个意思。
退一步讲,她还生着病呢,不是么?
她垂首不言,鬓边散发垂落,落入黎谨修的眼中,却成了温柔静好。
屋中一灯如豆,烛火摇曳,落在孟嫣身上,薄纱寝衣之下,隐隐透出丰满高隆的胸脯,窈窕细软的腰肢,白玉细腻的肌肤。柔媚诱人,魅惑着黎谨修的心。
他自是不知穆桑榆心中在想什么,她是他的嫔妃,伴他过夜,与他欢好,都是情理之中。
“榆儿的气色,好似好了很多。夏侯御医的医术,朕还是信得过的。”
她面色红润,小脸丰盈,再不见之前的病容憔悴的模样,虽有些遗憾她并未为他废寝忘食,但看她病情有了起色,他倒也高兴。
这哪儿是那夏侯宇的本事,全都是因着她在装病啊!
穆桑榆腹诽着,面上倒笑的谦逊柔顺,“陛下身边伺候的人,那医术自然是精湛高明。臣妾这点微末伎俩,望尘莫及。”
口中说着,她微微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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