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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恨、焦虑…种种情绪，难以压抑。
只晓我的手一动，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我的手一下下攥紧。
“不要打他！”一个童稚的声音。
是那个放风筝的小童子，拦在我身前，“为什么乱打人？！”
“是谁家孩子，快些走开！”一个神仙上前推搡他。
孩子妈妈急急跑上来，护住孩子。“天庭也有律法，当街殴打良人，还有王法吗？”
“王法？一个下界凡人而已，何况还是个数次挑衅天庭尊严的刁民，死有余辜！”
“不如，我们押他到玉帝面前，让玉帝处置，岂不是奇功一件？”一个神仙道。
“不错，这个主意不错。”一众神仙附和，拖了我胳膊往灵霄宫走去。
走出数十步，我偶一回头，见那对母子还站在当地，目中满是担忧之色。
我咧开满是血渍的嘴一笑，示意他们不用担心。
小童子也笑了，攥起小拳头用力一挥：“加油！”
我心下更深地一痛。
沿途有很多神仙围观。有的幸灾乐祸，也有的深表同情，更多的麻木无动于衷。
哎，再过一刻，这一切就都不复存在了。
等我见过玉帝，跟他老人家聊上两句，大家便结伴上路，倒要看看神仙是不是跟凡人的制做材质有所不同。
嘿嘿！我见到每个神仙都会保持微笑。
这小子是不是被打傻了？众仙也不管我是痴是傻，拖到了灵霄宝殿上。
玉帝居高临下，见我逃过监控，居然在天庭现身，也是略有些讶异：“小子，倒不简单，咋混上来的？”
“先别问咋来的，您老人家不想知道我此次所来何为？”
“报仇？暗杀？还是来跟本尊道歉？难不成你这次真带来了核弹？！哈哈，三丰那个疯子，现在还不知在哪家饭馆门前拣剩饭呢，凭你们这些凡人，至多能造几把弓箭而已，想挑战天庭？！痴心妄想！”
“不好意思，在你们面前，凡人的确不堪一击。但我此次来，只想跟您，还有您手下一众大大小小的神仙说一句话。”
“啥话？”
“您有魔法千般，我有东风快递！”
“啥快递，天庭严禁网购。给我拉下去，往死里打！”
一众神仙涌上来。
呯呯！啪！
这帮家伙…哎哟…个个吃得挺饱，精力旺盛，力道充足，拳头老到，下手毫不容情啊。
我一只手偷偷伸入怀又攥紧了核弹。
核弹上有个按钮，只晓我轻轻一按，一切就都结束了。
我眼前闪过无数个人影，师父、杏儿、小六、猪十五…，也有玉帝、二郎、悟空…
还有那小小童子母子。
我…我该不该按下去？！
那许多恶神狰狞的面孔在我面前跳舞，也有二郎、三丰、小童子母子和善的面孔在我面前走过。
我该怎么办？
身体上的疼痛铭心刻骨，耻辱和羞愤感令我难以自制，无数次想一键按下，一了百了。
不行！天庭中还有那么多善良神仙，让他们陪恶人同归于尽，对他们不公平！
我死可矣！
但若我让那些善良的神仙也陪我一起死，那我跟恶人有啥区别？！
我咬紧牙关，努力强忍着。
生死取舍，需做一抉择！
痛啊！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还有耻辱！
众仙们嘲弄的面孔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我再也忍无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