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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伏魔堂,恐就是“生不如死”了。只可怜连累了杏儿…
一想到杏儿我就心如刀绞。
旷野上远远走来一人,暗影里看不清楚,及至近前,见来人亦作降妖师打扮,腰悬伏魔剑,背一个布囊。
那人风尘仆仆,到得囚车前,冲两捕快和姓董的降妖师拱一拱手,道:“三位原来在此打尖,怪道我奉刘师弟之托在前路等到天黑都未见诸位的人影。”
那姓董的降妖师认出了来者,道:“原来是风师兄,是刘七爷让你来接应我们的吗?”
“不错,我已在前路安排了客房,只是离此还有十数里路,刚下过雨,路上泥泞,今晚恐赶不过去了。”
我听那声音熟悉,仔细瞧去,来人居然是风三。
其中一个捕头道:“无妨,这夜并不寒凉,咱们随身带得行囊,在野外权将就一夜也无不可。”
风三道:“也罢,辛苦几位了。我带了一壶酒几斤牛肉,咱们不醉不休。”自布囊里取出酒食,几人席地而坐痛饮起来。
风三饮至半酣,斜了囚车上的我一眼,恨恨道:“这小子一贯使乖弄巧,上次挑拨我和刘师弟,差点令我二人反目成仇,幸好我二人多年的交情,情谊深厚,分说明白了,重归于好。这次解这厮回到伏魔堂,我定亲手抽这厮一百铁鞭,以出这口鸟气!”
那三人都道:“任随尊意。”
我又累又饿,心头一时糊涂一时明白,不觉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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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迷迷糊糊,听铁链声响,奋力睁开眼来,却见风三已打开了囚车门,为我除去铁枷锁链,复又去为杏儿除却束缚,解脱了我二人,低声道:“尤师弟,你速速带了这树妖远走高飞吧,万不可回来了。”
我甚为讶异,挣了力气道:“风兄仗义,甘犯凶险搭救兄弟,小弟不胜感激。”
风三瞅了一侧酣睡的捕快和降妖师道:“我在酒肉中下了蒙汗药,他们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你且休感谢我,是马小六马捕头央我来的,今日我俩在郊外相遇,说起过往,方知你遭了难。不瞒兄弟说,那刘七和他姐夫容我不得,痛打了我一顿,已将我逐出伏魔堂。我如今自谋生路,又要躲避刘七陷害,朝不保夕,就顾不得你了。”解开一匹捕头的快马,扶我和杏儿坐上,道:“尤师弟,山高水长,若是有缘,咱兄弟再相会。”
我感激莫名,道:“风师兄,其实我为救杏儿,对你所言并不尽为实,还望兄长见谅。枉牵累了你,小弟心下实是大为不忍。”
风三挥手道:“往事已去休再提,伏魔堂内上下沆瀣一气女干邪横行风气日坏,我等身为降妖师,自身却已近于妖,何颜再仗这伏魔剑,枉称什么还天下公平道义!哎,不说了,我也要走了。”解下另一匹马,与我拱手作别而去。
我见杏儿依旧昏昏沉沉,用一根丝绦将她捆束在我背上。若非连日伤痛无力,今日势必要将那两个捕头和董姓降妖师捆缚起来痛扁一顿不可。这笔账且暂寄下。勉力打起精神,策马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