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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开了，慕棠倒水沏茶，机身突然左右摇摆，水洒出来，烫红了慕棠的手背。
飞机平稳飞行，好像刚才的摇摆是他们的错觉。
季寻拉着她的手去冲凉水，又从空乘哪儿要来药箱，小心翼翼给她上药。
宋衍舟开完视频会议，走出会议室就撞上这一幕。
仿佛有什么扎进眼睛里，刺痛难耐。
宋衍舟走过去，拉过她的手查看，“怎么搞的？”
“被开水烫到了，不碍事。”
慕棠想把手缩回来，却被宋衍舟拉去水龙头冲水。
刚抹上的药膏被全部冲掉，慕棠有些火大，“药膏都被你冲掉了，放手！”
“这种药膏在医院的时候用过，你浑身起疹子，打了脱敏针才好。飞机上哪儿来的脱敏针！”宋衍舟语气严厉，带着不容驳斥的气势。
慕棠噎了噎，“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挂了吊针，第二天脑袋一团浆糊还坚持去上班，你会记得才怪！”
宋衍舟余光扫到彭杨抱来了药箱，拉着慕棠重新上药，还摁着她吃了氯雷他定。
见慕棠吞下药片，季寻才找到机会开口，“抱歉，我不知道你对这种药膏过敏……要不是宋先生来的及时，后果真的不敢想。”
“不知者不怪，连我自己都不记得。”后半句一出口，连慕棠都觉得心虚。
她抬眼看向宋衍舟，从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谢谢。”
“应该的。”
宋衍舟合上药箱，慢条斯理的叮嘱，“接下来几天忌口，我会盯着你的。”
“我会注意，管好你自己吧！”慕棠拍下药膏，抽身去拿茶杯。
再次被宋衍舟拦住，“咖啡、茶、酒精都要忌。”
他转头吩咐彭杨，“去拿杯果汁。”
彭杨依言照做。
没了外人，气氛诡异的安静下来。
宋衍舟深邃的眸子黑沉沉的，看不到反光，落在季寻脸上，让他后背发凉。
“季导，下不为例。”
“以后不会了。”季寻目光坚定。
宋衍舟却嗤笑一声，“喜欢一人不是那么简单的！”
他余光扫过慕棠，扬长而去。
彭杨端来果汁和晚餐，季寻哪好意思留下，说了声“晚安”就回房了。
躺在床上，季寻眼前闪过几小时前的情景。
他敲响慕棠的房门，开门的却是宋衍舟。
他还穿着衬衫，却扣子开着，皱皱巴巴的不像话。
他睡眼惺忪，一丝不苟的刘海垂下来。
衣服被丢在地上，季寻认出了慕棠内搭的衬衫。
宋衍舟单手撑着门框，用身体截断他的视线。
“有事？”他懒洋洋的，拖着长腔。
主人的姿态衬托下，显得季寻特别不识趣。
不知怎么的，季寻有点心虚，“我跟舒笑约好讨论剧本，既然她还没醒，我就不打扰了。”
“等她醒了我会告诉她的。”
几小时后，季寻见到了慕棠，星点的痕迹刺痛了他的眼睛。
如果慕棠和宋衍舟是恋人，她就不会答应他考虑。
如果慕棠是被迫的……
季寻正想着，手机上跳出了慕棠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