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佝偻老人一步一步走了下去。一边走,她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豆大的泪珠不断从她的脸庞滑落,她无声地哭泣。
北号一边前者她走着,一边还对着面前众人笑道:“孩子不听话,让各位见笑了。热闹都是大家看的,这事到最后被族正惩罚的还得是她,你们可得摘些浆果与她,才算是不白看一场……”
下方坐着的众人憨厚一笑,便不再关注二人,重又把眼神放回到当时身上。
大母和浮玉相视一眼都走回了人群之中,继续坐在火堆旁安静听着。
当时清清嗓子,开口说道:“今日九黎遇此劫难,我们有些族人在战争中死去。而作为这些人的朋友,甚至是亲人,大家会感到悲伤,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生活总还要继续,我们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不活了,甚至是去祸乱,危害其他人。我们今日之所以聚集在此,也是希望大家能够把不好的话都说出来,把怒气都发泄出来,大家再一起开开心心的继续生活。”
“今日,为了洗去大家的怒气,神明特意交给了我新的吃食方法。把这肉啊,放到酉中以水烹之。就如那菰米一般,烹他一段时间,随后将其拿出。到时香气四溢,格外好吃。神明说了,从前我们生食血肉,容易让族人得些坏病,不能活得长久。故此我们来到黎地之后就禁止大家吃血肉,害怕大家因此染病。而如今神明看我们九黎发展得如此之好,心中欢喜,便教与我们这烹肉之法,好叫我们九黎能更好地传承下去。”
众人坐在下面山呼“玄鸟在上”,当时举起双手朝天,仿佛要让上面的什么东西感受到此处的尊崇。
随后当时放下手来,众人也不再呼喊。只见两个面具人走了出来,相对而站,都摆开了架势。
黎贪好奇他们要做什么,便转头问大母道:“大母,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大母伸出手放在他的头上,轻抚着说:“他们是要斗扑。”
“斗扑,那是什么呀?”
“从前是为了让族中的壮士能够有所比拼,以选出优秀的后生。后来渐渐沦为了在大的仪式上为神明表演的一种乐事。只不过有些日子没斗了,不知为何当时现在又把这搬出来了。”
“那大母,当时真的能跟神明对话吗?为何他能够学会这烹肉之术?”一顿铺垫之后,见大母没那么严肃,黎贪趁机问出了他真正想问的问题。
“烹肉其实早就有了,外族之前便有人烹肉而食,后来大家觉得这样吃的肉更香,便渐渐传开了。”
“那是不是……”
大母在此拍了拍黎贪的头,并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打断了他接下去的话。
即使隔着脏厚的头发,黎贪也感觉到了大母手上有很重的汗。并且大母从坐回来手手一直在微微地抖,她还很反常地主动摸他的头发。
黎贪不清楚是什么导致大母这样,还是他有些太敏感了。他不再说话,冷眼旁观着这大祀之地发生着的一切。
其实,从湮泽的那一声呼喊,他就开始觉得奇怪。每个人所做的事情似乎都不太符合他们的身份与性格,当时对湮泽的忍让,湮泽莫名其妙的悲愤,浮玉大母的那一番话语,大母的反常,以及似乎没人在意的此次敌袭的具体情况……黎贪觉得有些乱,他实在是看不懂这些人的行为,但是他从始至终都在观察着这一幕幕,从那一声高喊到最终回归平静。
而此刻,唯有身后的老人圈子之中,依稀传来女人的低泣声与慈祥的安慰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