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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着车的叶胜明显也感觉到了气氛有些紧张,暗想这个小楚警惕性挺高,就是脑子老绷着一根筋……不过也不能苛求太多,毕竟他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学生,在尼伯龙根里还能这么清醒也难能可贵。
“朴副局肯定也有自己的难处啊……”他转着方向盘打着圆场。
“严格来说我也不算愤世嫉俗。”朴严真淡淡开口,打断了叶胜的话,“我只是想让世界好一些。”
听到他有开口的意思,叶胜三人立刻闭上嘴,注意力集中在了坐在后座的朴严真身上。
路明非心中一动,心想这哥们看着大大咧咧的,怎么心里想得还是那么崇高的理想,就和自己小时候的梦想是维护世界和平正义一样……话说自己有过这种理想吗?
好像自己很小的时候,就以玩到新款PS1这种很现实的目标作为理想了。
让世界好一些……路明非忍不住挠挠头。怎么越想越觉得那么中二啊?
朴严真目光复杂地瞟了一眼路明非,把手里擦嘴的纸巾翻折叠好。
“我的老家在东北,我妈带我和弟弟移民去的韩国。”朴严真把叠成方块的纸巾随手丢出去,它落入风中的一刻如同白色的浮萍转瞬而逝,“按理说国内活得好好的,我们出去干什么?没办法,活不下去了。
那年我八岁,弟弟六岁。冬天雪很大,我爹进山采山货,遇上偷猎的。那些人手狠,见面抬手就一枪,把我爹肺管子打穿了三个孔。他就在下着大雪的林子里躺了一天一夜,被人找着的时候身子都冻硬挺了。
爹死了,我妈带着我兄弟俩在村里混不下去,就听同村的话偷渡去了韩国。结果我们刚到韩国广域市,妈就被人贩子拐跑了,我们兄弟俩躲在垃圾堆里,没被人发现,这才逃过一劫。”
“……然后呢?”路明非忍不住问。
“还能咋样,捡垃圾吃呗。我那时候才八岁。”朴严真叹口气,“我带着我弟在垃圾处理厂翻吃的,那时候韩国也乱,垃圾场都没像样的食物。
冬天我弟吃不着东西,垃圾堆冻得梆硬,他就用小手拉着我说,“哥,我饿,冷。”
我寻思我能让他饿死吗?我就挑了点摸着软乎的垃圾烤了烤给他喂下去,结果当晚他就发烧,一个劲儿地吐。
我害怕啊,抱着他在城里到处转悠,我哭得和狗一样让人救救他,可惜都没人看我一眼。”
朴严真掏出一根细支的爱喜,韩国烟,用打火机点上。楚子航默默打开法拉利的天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