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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了田山重忠,从这一方面来说,命运反而很公平。
如果以此来说这公平是迟到的正义,那么琉璃会嗤之以鼻,田山重忠不会死于正义,他只会死于他曾经坚信的东西。如果那些东西代表正义,琉璃此刻就不会闭眼流泪。
迟到的正义从不是正义,迟到的正义本质就是将自己的仇恨寄托于他人的力量,而且这股力量还是跨越时空的,那么还不如诅咒恶人在时间流逝中病死来的实在。
复仇是愚者的游戏,只是明知是愚蠢的,却又不得不做。她拿回记忆的那天起,就完整了的背负了这愚蠢的命运。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为了那些只能依靠后人的想象力活着的人,这条愚蠢的路她宫本琉璃终究踏上了第一步。
……
又过了一天一夜,琉璃睡了又睡,终于等到了田山重忠变成强弩之末的时候。
他毕竟是人,就算怪力无双,被包围,被车轮战似的消耗,一刻不曾休息,他也到了身体的极限。
他越是疲惫,越是接近死亡,他的敌人越是不敢掉以轻心,谁也不想被他拉下去陪葬。
他的坐骑三日月在悲鸣,它也感受到了它的主人今日难逃一死了。曾记否当年乱战之时,他扛着受伤的它过河追击敌人,谁能对自己的坐骑如此之好呢,那时的他是那么的豪放,那么的英雄气概。整个幕府都在传送他的美名,夸赞他为御家人之镜,是御家人的武魂。
谁能想到,曾经极力赞美他的人中就有今日要杀他的人呢?军阵中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曾经都是他的战友啊。
明月高悬,他浑身染血,杀的双手颤抖,这一刻他终于理解了当年牟庆的心情,巴的心情。
“我田山重忠没有谋反!”他仰天长啸,准备进行生命中最后一次反冲锋。他的这一声长啸将大军震的后退了一百米,并不是因为他的吼声有什么力量,而是他的话语震慑人心,都这个时候却还在纠结这个问题,这无疑是愚蠢的,但愚蠢往往也能让人敬佩。
但是三日月却第一次违背了他的意愿,带着他极速逃命。
夜是那么的深沉,它是漆黑的,风是那么的清冷,却能吹来鲜血的味道。
这就是战场的无畏与冰冷。
战场中敌我双方其实没有对错,这一点他很早就明白。就算他今日杀了围攻他的所有人,又能如何呢?没有意义的,更何况,他还做不到。
在夜色中他抱着三日月的脖子,在极速的颠簸中睡着了,他太累了,从没有这么累过。即使曾经遇到过更惨烈绝望的局面他也没有如此累过,是老了吗?还是自己的心在迷茫呢?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了苍茫的笛声。
听到这笛声,他开始变的茫然,他以为在做梦,这笛声太过熟悉,熟悉到听到这笛声就想到了曾经的故人,曾经的朋友。
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重忠兄弟,我每次累的时候都会吹笛子呢,但静总是说我吹的不够好,相比于剑道,对我来说,音乐到底是更加复杂了些。”
“我牟庆在力气上从没服过人,你小子还真是厉害啊,平日里切磋没什么意思,不知何时我们两来一次生死决斗如何,哈哈哈……”
“重忠兄弟,听说你鼓打的不错,明日家宴,静跳舞的时候,你来敲鼓打节拍如何呢?”
……
“我曾经无数次想过第一个杀进我家的人是谁,是哪个故人,没想到是你呢,重忠兄弟。”
“我早就想和你生死决斗了,我以为我此生没有机会了,没想到,还真有啊……”
“我的一生到此为止了,希望你能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放过静和我的女儿。”
……
“田山重忠,你该醒来了,我不想杀你的时候,你还在做着美梦!”
一个陌生的女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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