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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在这寂静又诡异的气氛中,忽然传出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一个穿着宽大盔甲,略显滑稽的小女孩从正门进来,径直朝他们走过来。
平贺朝雅眉头皱的更深了,他不知道这个小女孩是谁,为什么身穿护卫服在没有传唤的时候就进来了,她进来干什么呢?他整个人直接懵掉了,一瞬间竟忘了阻止她。
田山重保也疑惑起来了,这个时候这么一个小女孩走进来要干什么?是谁让她穿这么宽大的盔甲的?她怎么这么奇怪。
她怎么朝他这边走过来了。
“你就是田山重保?”她走到田山重保面前,问了一个异常愚蠢的问题。
田山重保一瞬间也懵掉了,他呆呆的点点头。
“去死吧!”她的身后突然出现了八根尖刺,如一个站起来的蜘蛛朝着田山重保扑了过去。
如果将此刻的时间慢放,你会看到田山重保不知所措的睁大眼睛,同时,平贺朝雅也长大了嘴巴。
两人的脑子里都不由自主的冒出这样的想法:“这人是谁?”“为什么忽然动手?”
灰只是一个筑根的忍宗,她是杀不了已经心转手的田山重保的。
但诡异就诡异在,田山重保不知道她是谁,而且在这样的场合里反而不敢直接出手弄死灰。因为灰穿着的盔甲上雕刻的是北条家的家徽。
于是在田山重保的刻意忍让下,在这不小的宴会厅里,田山重保被灰追的到处跑,一瞬间各种桌子椅子餐具食物到处乱飞,整个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平贺朝雅此时才反应过来问身旁的人那女孩是谁?
“她啊,原本属于罗刹,今晚人手不够,调她来守门。这丫头脑子不太好,有点神经病,刚刚应该是脑抽筋了。”
听到手下人的汇报,原本皱眉的平贺朝雅没绷住直接笑出了声:“这丫头有趣,当赏。”
灰的出现让平贺朝雅省了很多事,他当然开心了。他大声的对田山重保说道:“这丫头脑子不太好,勿要伤她。她可是北条政子的爱将,杀了她,等同于谋反。”
田山重保听闻此话再也绷不住了,他大声的问候了平贺朝雅的母亲,但对灰下手的力度又轻了一些。他也明白,若今夜他不狼狈一些,平贺朝雅不会放过他,北条家不会放过他。于是他借着灰演起戏来。
他希望借着今夜的狼狈和羞辱来减轻牧之方因为丧子之痛对他的怀疑和打压,他骨子里从没想过北条氏会对着名满天下的田山一族动手。
他以为让步和自辱有用,但其实只会让敌人看清的你的软弱与不堪。
什么样的人自辱有用呢?无兵权的人,比如历史上的萧何,可以出卖尊严认输。有兵权的人自辱只能拖延时间,不能解决根本问题,有兵权的人除非放弃兵权,不然连认输的资格都没有。当矛盾激化,别人认为你有威胁的时候,自污自辱其实就相当于一种软弱。这种软弱反而会让敌人觉得到了动手的时候了。
自辱是没用的,这个时候甚至连解释都是一种多余。
以此推演,当原先的弱者有了刀之后,在强者眼里这刀即使没有对他出手,弱者已经有了威胁。这个时候弱者的自辱实际就是一种软弱。
弱者真正正确的做法是在强者没动手的时候就率先拿刀反抗。
理是这么个理,但是大多数情况下,弱者即使有刀在大多数情况下的选择依然是求饶。
跪地求饶,声泪俱下,用道德谴责对方,是大多数有刀弱者的选择。但求饶是没用的,暴露的只是你的怯弱。强者多数情况下都是靠抢资源起家的,他们的心都很硬,求饶,道德谴责对他们来说就像是最搞笑的事情。
如果真的想求饶,不用出卖你的尊严,只要丢掉刀赌对方认为你没有威胁放过你就好。赌的是强者那天心情好,把你当个屁一样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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