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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地问。
这个却是不曾有的,但丽梅如何能直接道出,只说:“二哥平常话也不多,又是好面子的。他是关心爸的,之前不是给您定了市区的医院吗,您怎么自己给推了?”
礼锡没再言语,只盯着庭院里刚移植过来的柿子树,换了嫩绿新装的枝条是鸟雀的乐园,叽喳声从上头传来,不绝于耳。
礼锡知道慈卿担心他的身体状况;建国担心他的身体状况;建勇担心他的身体状况;陈念,虽然每常总少不了拌嘴,却也时不时有电话打来关慰。
只有建平,礼锡不知道这个儿子是否担心过他,是否会害怕他有一日撒手人寰。若有一日他病重垂危,礼锡甚至不能确定建平是否会掉一滴泪。
他觉得,自己太了解这个儿子了。
丽梅静静望着公公想事情入了神,他眼中有着难辨的纷繁复杂的情绪。这是丽梅第一次目睹公公的失魂落魄,他一直是外表马虎甚至自私自利的典型,何曾有在儿媳面前流露出这般颓废的模样。她虽是亲眼看着公公的身体自从生了病一日日瘦下去,但精神上的无精打采却是第一次见。
礼锡心头的酸楚一阵阵泛起涌动的涟漪,以至于有人拿手机对着自己拍照都未察觉,还是听见熟悉的声音才醒转过来。
陈念拿了手机到父亲身边翻出刚抓拍的瞬间。礼锡一瞧,照片里是丽梅在喂孩子,自己却只有腿入了画。
他道:“拿着手机乱拍,这照片拍的也难看。”
陈念不服气道:“你还说呢爸,你刚刚一张苦瓜脸,我难道要拍下来啊。”
丽梅将碗里最后一口饭喂了,自己便去慈卿的厨房里洗碗了。今天建勇被主家留了吃中饭,陈蓉学校开运动会,她作为运动员可以在食堂吃饭。慈卿忙于照顾礼锡,丽梅便帮着公婆做午饭了。
芬芬见丽梅眼底深沉的黑眼圈,知道她精神不好,昨夜一定又被两个孩子闹得睡不安稳,于是进厨房帮她一起收拾。
礼锡回了堂屋躺在竹制躺椅上。
转眼即将初夏,气温一天热似一天,嘉定坐落在水泽畔边,草木丰茂,自然也格外容易招蚊虫,所以慈卿早早燃上了蚊香。这檀香蚊香的香味淡雅、长久,闻了之后能够使人心旷神怡、心生愉悦,不仅能够驱蚊,还具有调节情绪、镇静安神、催眠助眠的作用,于老年人是再好不过的。这样的巧宗也是德珍来聊天时偶然提及。
德珍的二儿子叫长风,与建勇都是干粉刷一行,平时在工作上多有帮衬。长风比建勇大了十岁,为人勤勉踏实,对待妻子小萍温柔体贴,两人的儿子政卓和升明的儿子家渝关系密切,常凑在一块儿玩。
小萍提了一箱八宝粥,手里攥着一个精致小巧的护身符进了堂屋,“今天这家里人这么多,陈念也回来了。叔叔病了这么久,我跟长风也没有来看过,今天听说叔叔身体好一些了,所以买了东西过来探望。婶婶,这是我妈拿到庙里开过光的护身符,你让叔叔挂到脖子上,保平安。”
陈念眼看着母亲推辞,不出所料。她一向认为只需做到礼尚往来即可,这样推推搡搡反而让旁人瞧着便如吵架一般,没个清净。礼锡和女儿虽然有诸多不和,但在这一点上却一致的,觉得村里的老太婆都一个样,磨叽。
慈卿与小萍正相持不下,却见静婔冷不丁的出现在门口,慈卿只一心想着把东西还给小萍,还是陈念瞥见门口看戏的静婔。
静婔眼光往屋里四下看,将带来的一套香烟搁置在礼锡床头,“我才走到院子里都听到婶婶和小萍的声音。本来怕自己笨嘴拙舌的一个人过来也尴尬,现在倒是有个人陪我了。”
小萍好不容易挺了与慈卿的相互推让,缓了口气道:“静婔,你来的正好,帮我劝劝婶子吧,否则你那些东西大概率也得原样拿回去。”
静婔笑道:“我我公公的,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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