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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多年前笑靥如花的十七岁的姑娘,等待着那个憨厚老实踏实肯干的意中人迎她过门。
关于这个每个姑娘都心心念念的意中人,丽梅深刻得记得,修如曾低眉浅笑与她说过悄悄话,“跟你二哥回家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无悔的选择”。
这样私密而情意绵绵的闺房话,纵是自诩思想开放的丽梅亦是听得脸上火辣辣,却打心底里钦佩二嫂对二哥诚挚的心意。而另一面,亦伤感于自己没有遇到可以讲出这样坚定的话的丈夫。
正月拜年时一屋子亲戚,人声鼎沸得惹人注意的场合总是凑一桌打麻将的男人——却不是兴斋菊美的儿子,她们仅有广生和广成二字。通过麻将和纸牌纵情娱乐的是女婿们:丽菊的丈夫庆尧,丽梅的丈夫建勇,丽兰的丈夫和丽荷的丈夫。
而女人们呢,或是围着炭盆烤火,或是在灶台旁生火蒸番薯和芋头,待男人们结束了娱乐脸上孩子们一起吃,算是宵夜了。实际上并不是她们专门为了蒸番薯和芋头而生的活,只是取和炭盆相同的功效,凑一起闲话家常罢了。
晚来天欲雪。娘家山上的正月时节虽不经常下雪,但每年正月那几天必定有纷纷扬扬的飞雪自云层间漂下,染得对面山头四季常青招风的翠竹仿佛昏沉日光下迟暮的老者,且它们又都微微弓着,便更似一种垂垂老矣的姿态了。
这时,修如便会将窗户轻轻打开一条缝,痴痴地望着雪花飘落在窗台上,渐渐消融,成了那么一丁点水,仿佛还是雪花时的美丽从未存在过。
丽梅进屋来给她送刚蒸好的番薯,往往担心高峰钻进屋子,让二嫂本就单薄的身体雪上加霜,欲将窗子合上。但修如贪看雪色,只说这房间里暖得跟春天一样,不必那么小心。丽梅也就作罢,只搬了张矮凳坐在床边,随着修如的目光从窗户缝里望出去,遥远的天际,昏暗的颜色如同沉沉的铅块重重逼仄而下。
修如会同丽梅讲许多事。
儿时少女的绮梦,成年母子的悸动,为***子的责任。
也会讲对父母双亲的思念,对广成无子的愧疚,对腹中从未有过的孩子的期盼。
絮絮叨叨的,她讲她的开心、难过、恐惧、忧虑……桩桩件件,历历细数,如数家珍。
凭着女人的细腻心思,丽梅跟着修如重走了一遭她目前还不算长的的人生路,几次三番动容。丽梅从不知道,二嫂的心中深藏着那么多可亲可敬、可爱可悲的心思。平时沉默寡言的二嫂,今天她终于有了一知半解。
二嫂握住丽梅的手,就算是在几乎密不透风,闷热得有些喘不过气的屋子里,她的手却还能这样冰冷。她的身体,好像一个巨大的冒着寒气的冰窟,外头再怎么厚衣热汤的热量供给,都于事无补。
修如握住丽梅的手,握得那么紧,那么意味深长。
丽梅努力想从修如的眼睛中获取什么意味,但那双眼睛朦朦胧胧,仿佛结了一层霜,遮盖掉所有她的情感,看得并不那么真切。
丽梅道:“二嫂,把番薯吃了吧,刚刚从锅里出来没多久,冬天再怎么冷,吃个番薯浑身就都热乎乎的了。我剥了皮给你吃。”
还是广成的声音暂停了丽梅的恍惚出神,“孩子呢?我还没见过呢,把项链给他们戴上看看,虽然现在可能还大了点,着得等到他们四五岁时才相宜。”
丽兰道:“给丽梅她大哥大嫂抱下去了。”
广生疑惑道:“这就抱回家了。”
丽梅解释说:“抱去医生那儿检查了,一会儿天亮了会抱回来。”
兴斋坐到菊美旁边,替她将操劳一夜浑然不觉松散了的鬓发撩到耳后,“等满月了孩子的体检在哪个医院做?”
“就在这家,儿保门诊。”
“阿勇呢,他见过孩子吧?两个儿子他应该高兴。”
丽梅听得此话脸色微微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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