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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湾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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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张家沟(第一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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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小子。多年后,张清风见人就说起往昔岁月的风光,昔日风光却反衬出今日的落魄。他这辈子最辉煌的时候,可谓村前村后,风光无限。他俊朗挺拔英姿飒爽,给人总能勾引到姑娘的感觉。

    亲爱的朋友,有些话像不断拍打堤坝冲击回旋的浪花。我觉得,我应该把它们吐露出来,却又没有勇气表达。经过漫长的挣扎,我还是鼓足勇气把它们写到这里。因为这些都是真实的,至少,这是我内心以为真实的想法。

    朋友,你别嫌我啰嗦。人生不能保持进步,不能推进事业,从前风光无限只衬托出今日的落寞。所以,无论是谁选定的道路,他都回不到曾经,他都没有失败者的退路可言。张清风就是这样的男人,他人生前期仿佛透支未来,相对张家沟另外那些人还是太顺风顺水。风雨像海浪拍打堤坝摧残着张清风,他被打倒了。严酷的生活跟前,张清风没能经受考验,他还没有反抗的余地。

    2

    同样遭遇风雨,同样遭受厄运,还有一个人,那个人与张清风都是张老三的孙子。一前一后,他们的差距是那么明显,他们在张家沟,一个是在云端最有名气的,一个是在泥地最有厄运的。有名气的那个,无疑是他们那伙人里最成功的。泥地里的是张清风,那么,在云端的人又是谁呢?他是张秋水。

    张清风五十四岁这年,张秋水五十九岁。张秋水回顾来时走的路,他觉着自己的人生已相对完整,余生不会有高山低谷般起伏,他只剩养老。总体来说,他曾像瘸腿的张清风跌跌撞撞,摸着石头过河,可他得到了命运的眷顾。

    许多年前,空中有几朵雪白的云朵静静漂浮着,远远看去像帆船停泊在蔚蓝色的天空,无风无雨,没有蟋蟀鸣叫。太阳火盆般高高悬挂在天空。山坡上,庄稼地里的庄稼叶子都枯萎了,奄奄一息被人撒了层灰似的毫无生气。

    在后山锄地,张秋水右眼皮虾米般胡乱地跳,强烈的厄运感在他心头涌动。他停住手里的锄头,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无力。这种情绪任何人都没有办法解释,或说无法感同身受。它没有逻辑与理性,却让当事人深信不疑,不由自主地要按照这种情绪行动。是的,正如你猜想的,他家出事了。张春水的孩子,叫春来。春来,今年二十七岁,年轻有为拥有无限光明的未来,却死于车祸。

    远远望去像蛇那样蜿蜒的水泥路,春来是那么熟悉,没有人料想到春来在这么熟悉的地方突然死去。从学摩托到称雄春天村及周围几个村庄,仅仅三个月。为此,他曾得意地宣称,他要把摩托车赛到全国冠军!

    说这话时,春来意气风发,情绪明显高涨,可谓踌躇满志。村里,大叔却泼他冷水:“你这车技在春天村倒是牛的,放在全国就扯淡了!”

    春来这个人从小不听话,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倔强,他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属实死心眼死脑筋。为证明自己可以,曾有段日子,他日夜不停地专研赛车,像极了沉浸在数学世界的陈景润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为此,他还经常在荒郊野岭练车。天长地久,没能弄出结果,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失败了。

    清晨,阳光明媚,刚刚爬出山头的太阳没有照射进春天村春来家。他已起床,他用水龙头里的清水冲洗脸颊,穿上外衣,像往常来到里屋跟他奶奶说等会他要到镇里去看老婆孩子。他奶奶提醒他:“路上小心,慢点开车。”

    急转弯,摩托车遇见大货车,交通事故诞生,这场事故夺走他的性命。肇事司机在车上,他意识到事件严重的瞬间,他的心凉了,脸色如土。下车,他看到眼前的场景,可谓惨不忍睹。他浑身无力双腿麻木般跌坐在原地。恢复理智,他才拨打急救电话。救护车赶来现场拉走地上的尸体。附近派出所的警察闻讯赶来封锁现场、拍照、备案。对警察来说,这类事已屡见不鲜。

    野草肆无忌惮地侵扰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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