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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之后。
他泛白的指尖，毫不犹豫地敲击屏幕，掐断了通话。
斯怀泽接完电话一回头，就撞见兰烟站在身后。
他周遭的阴霾，瞬间褪去大半：“怎么了？”
“我仔细想了想，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为了我自己，更为了莫婶的健康，这事儿我勉强答应你了。”
她指的是留下来的事情。
兰烟站在他跟前，脸色称不上好看。
这似乎是她反复犹豫过后，才终于做出的决定。
“嗯。”
斯怀泽内心发虚，脸上写着于心不忍。
但他多年来的定力，足以让兰烟看不出任何破绽。
不过，现在她看不出来，不代表一直不会发现！
他必须要尽可能地避免，这种情况出现！
他清了清嗓子，一手搭上兰烟的肩头，动作很轻，脸上故作严肃：“这件事，我不在的时候，千万不要在莫婶面前提起，不要问任何与病情相关的事，既然无法解决，就别让老人家难受。”
兰烟拿下肩上的手掌，轻轻往空气中一甩，冷“嘁”一声：“我知道，我又不傻。你这么关心人家，还让她来替你做饭？”
斯怀泽对兰烟话里的嘲讽，恍若未闻。
说多错多，何况这种本来就不存在的病，他再解释下去，恐怕容易出事。
“的确是我的错。毕竟亲生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双双离世，莫婶对我帮助颇多，有她在，我更有家的感觉。”
斯怀泽神色黯然，手伸入口袋中，握住一盒香烟。
他的烟瘾又犯了。
但斯怀泽没有马上抽出来点火，而是充满顾虑地看了兰烟一眼。
在心中暗骂一句，男人最终还是决定，缓缓松开口袋里的手掌。
他的话一开始，的确是为了博兰烟的同情而说的，可是其中真假参半。
斯怀泽不愿触碰的伤痕，被自己再次轻轻撕开……
他意外陷入低潮的漩涡中，低着头一言不发。
突然！柔软的触感，隔着西裤薄薄的布料，传到斯怀泽的手背。
温热感，一直溢到他的心头。
斯怀泽抬起头，眸子里带着若有若无的水光，还有从眼角发散开红血丝。
他愣愣地看着兰烟。
兰烟被他……略显病弱的模样一惊。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这男人露出这副表情。
兰烟还以为，斯怀泽是个彻彻底底，暴戾阴冷的人。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细腻和脆弱的一面。
“吓到你了？”
斯怀泽的眉宇间闪过一次挫伤。
他傲娇地瞥开头，不想让她看自己的表情。
兰烟失笑，将男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没想到斯怀泽这种，平时雷厉风行又不可一世的男人，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嗯……这是可以想的吗？
兰烟低笑，抚在他口袋上的手，安慰性地又拍了两下。
“那倒没有，我可是见过世面的，就凭你这样，才吓不到我。”
斯怀泽没有回答，但他缓缓转过头，面向着兰烟的脸，象征着他把话听了进去。
他静静等待着，小女人进一步安慰自己。
他想要，也需要。
“放心，你这种长得帅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嫌弃的！我以前有个关系很好的同学，连鼻子都没有呢，我还是觉得没什么影响。”
兰烟嘴上调侃着，一把揽住他肘间的空隙，将人拉到阳台，倚靠着二楼的桅杆，看着室外无云的星空。
“我爸妈也很早就离开我了，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特地说给某人听的。
斯怀泽不提还好，他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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