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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旁人会以为,大夫看过的生死,只是旁人的生死,与己无关。
可只有医者才会知道,第一条生命在自己的手中消失时的彷徨。
这些年来,封常棣的确看多了生死,可每每夜来梦回之际,他依旧会想起母亲去世时的容颜。
那时候他总是想,如果自己能够强大一些,是不是就能阻止母亲离开。
又或者自己的医术好一些,是不是就能在母亲尚存一线生机时,牢牢抓住她,留住她?
但人生哪有如果呢?
后来长大后,阅尽人间千帆,才知道不论他变得多强大,医术多高明,都留不住一个一心想死的人。
“就算看得再多,也无法将人命当作草芥,这也是你不惜违背族规,也要帮南阳侯研制疫病解药的原因对么?”
贺锦兮的声音将他自回忆中抽离,他垂眸看她:“倒是瞒不过你。”
“我每回去治南阳侯,你都跟着,明面上是陪我去,但每次治完,你就会和南阳侯独处一会儿,或是将一些卷宗给他。”
“还有呢?”他听见自己低低的回应声。
“家里还有那么多北城疫病的资料,若非如此,我也不会立刻确定侯府宴上那位苏公子得的也是疫病。”
“你倒是看得仔细。”
“世间之大,世人之多,总会有奇奇怪怪的病症,想尽办法跟阎王爷抢人,大约得是有通天的本领,但这些本领并不是平白无故就会的。”她抬手,抚着他的脸颊,眸光盈盈:“封常棣,你辛苦了。”
世人只道司命能活死人,肉白骨,有着天大的本事,是因为他年少便聪慧过人,却不知道这天大的本事背后,是没日没夜的苦读、研究,还有许许多多次失败。
一眼便能洞悉病症,并不是因为他长了一双火眼金睛,而是他见多了,记得多了。
这些说来容易,做起来,却是日日夜夜时时刻刻的累积,怎么能不辛苦呢?
封常棣轻轻握住她的手:“大夫再辛苦,不过是以旁观者去研究病症,病人却要承担病痛的折磨,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去安抚在意她的人。”
这一刻,贺锦兮有些怀疑封常棣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但是她很快就确定自己想错了:“你说的是家主?他的病又严重了吗?”
碧寒枝的毒性烈得很,这些年就算有师父的药压制,自己的内功控制,发病的时候依旧痛不欲生,但是她怕师父担心,便努力装作没事的样子,只有她自己知道,每次与师父笑脸相迎的背后,是湿透了的衣衫。
“唔。”封常棣含糊不清地应着,修长如白玉的手指拂过她的发丝。
“有你在,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有时候我总觉得,你就像是仙人,在你身边的人都沾了仙气,灾难也变少了许多。”贺锦兮这句话说得真心实意,就好比她,不知道是不是和封常棣待得久了,日常闻着药气,身上的毒仿佛也淡了许多。虽然偶尔也会吐吐血,可是比起碧寒枝那噬骨的痛,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
“沾过仙气的人,是不是就舍不得离开了?”
“嗯,是吧……”譬如她,一开始,不过是想当个过客。此时,却希望绑在他身边不分开。
“贺锦兮……”
她的名字从他的口中念出来,忽然多了几分缱绻,她的心头一动,轻轻嗯了一声:“怎么了?”
“想把你看仔细一些。”
他愈来愈靠近,手掌拂过她的头发,是从未有过的轻柔温和,她的脸不觉一红,低声问道:“你看出了什么?”
封常棣的手一顿,缓缓道:“你眼眶发黑,眼珠布满血丝,气色暗黄,应是过于劳累的缘故。”
四周的旖旎氛围忽然一滞,贺锦兮:“????”
“还有……”却见封常棣举起手掌,他的指缝间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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