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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一句话的事,就能绝了自己宗族希望。
可是现下张桐既然藏了起来,想必是不愿与皇城司照面。心中权衡了一番利弊之后,刚准备出声拒绝,没想到竟然忽然传出了自家夫人的声音。
“顾千帆!你可是老礼部侍郎顾审言之孙!”
看着气势汹汹走过来的妇人,顾千帆也是一阵错愕,对方能说出自己祖父的名字,想来应是熟人,随后恭敬的说道:“正是在下,夫人有何见教?”
“果然是你!”这妇人战斗力颇为强横,随手一扒拉,就把上前想要相劝的杨知远,给推到了一旁,继续叫嚷道。
“做什么!我会怕他?呸!淑娘。你若泉下有灵,怎么不睁眼看看你的混账儿子,是怎么欺负你的老姐妹的!别人不知道你的底细,我可是清清楚楚。可怜顾家五代诗家名门,风骨铮铮,敬仰除了你这个猪狗不如,甘为阉党爪牙的混账!”
杨知远在边上可谓是如芒在背,本以为自己夫人可能认识对方,说不得还有些回还的余地,哪儿曾想竟成了现下的局面,杨知远赶忙上前,捂住自家夫人的嘴。
“夫人病了!快送夫人回去!”
边上的使女当即便上前,架着杨夫人出去,可是这杨夫人虽然被拉走,但是嘴上仍旧不饶人的高声嚷着:“你栽赃陷害,党同伐异,和你爹一样,不是个好东西!”
起初顾千帆并未在意,到底是亡母的故人,若真是母亲曾经的闺中密友,看在这个面子上,自己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可是直到对方是说出和你爹一样的时候,顿时便变了颜色。
自己那个父亲抛妻弃子,确实不是个东西,所以当初母亲带自己回了顾家,之后还把姓氏给改了,但这些都是秘密。知晓的人极少,没想在这竟然能碰上一个。
那杨知远看着顾千帆的脸色,直到夫人确实被拉走,这才颇为惶恐的说道:“掘荆犯了癔症,胡言乱语。指挥莫要在意啊。”
顾千帆寒着脸,冷声说道:“杨运判可是想好了。现在可能交出那副《夜宴图》。”
随着自己的妻子这么一闹。杨知远现下也由不得刚才权衡的利弊了,毕竟自家夫人辱骂朝廷命官在先,而且那位名为淑娘的,自己似乎也曾听夫人叹息过。
对方曾经夫家的身份,现如今可是权势滔天,门生故吏良多,绝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六品运判所能招惹的起的,再次看了看不远处的卷轴。
紧走几步取来之后,更加恭敬的说道:“《夜宴图》在此,还请指挥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