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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叩得砰砰作响:“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当初胆小怕担责任,行差踏错,害了澜儿也害了你。
我早就不想活了,这条命你拿去!就当我赔你一条命!”
周跋磕破了额头,雨水混着血水流过下巴,滴在地上。
沈初星等人握着剑提防着,却不知道该不该插手,这似乎是两个人的恩怨。
卢交愣住了,他恨了这么多年,也找了他那么多年。
原本以为会抓住一个死不悔改的周跋,却发现对方早就认识到了错误。
他似乎恢复了一些神智,面目平静了下来:“这么多年你去哪儿?”
周跋指着不远处的山,哭着笑着说道:“我躲在土地爷庙里,乔装成老头给村里人进货。你还记得那座庙吗?小时候你偷摸带我上山打猎,结果突然下起今天这么大的雨来,我们困在了山上,就躲在土地爷庙里睡了一个晚上。结果急坏了大人,让村里的人在山下找了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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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子,对不起,我不该瞒着周兴叔把你带上山的,他肯定急坏了。”小卢交笨拙在庙里生火,村里人早就不信土地爷了,这里连个香火都没有。
“没事,我爹才不管我呢!说不定他以为我跑到隔壁村二叔家去蹭饭了。你不怕你爹娘担心吗?”小周跋挥挥手,丝毫不将这事儿放在心上。
卢交沉默了一会儿:“我爹估计早就喝得烂醉,他才不关心我去哪里。”
火焰烘着小周跋的脸,他搓搓手,将身上的湿衣服都脱了下来:“要是下次你爹又打你,你就跑来我家。我爹是村长,你爹不敢上门。”
“快把衣服脱下来,别管火了。不然咱俩都得生病。”他边说边扯着小卢交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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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交眨眨眼,好似大梦一场。
他喃喃道:“周兴呢?他包庇你,村长明明知道你和步听澜的事情,明明可以帮我解释!”
周跋张张嘴,忽然大哭,哭得什么话都说不上来,只是一味地打嗝。
卢交放下举得僵硬的手臂,渐渐疑惑起来。
“他的爹娘死了。他娘被贵人的马车踩中了脾脏,没救下来。他爹……想告官却被关入了大牢……也没能出来。”沈初星回答道。
“死了?”卢交呆呆地问道。
株翼和房才哲不自觉的点头,却见卢交疯癫地笑出声来:“就这么简单就死了?”
数年来的怨恨无所依托,将他的狰狞和杀意也衬得像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