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那朵尚未盛开就凋谢了的,叫柔柔的,柔柔的小白花(1/4)
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我们身处在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
有人光鲜亮丽,万人瞩目,出门有保镖,到哪都有大批疯狂的粉丝哭着喊着求合照求签名。
有人说钱对于他就是个数字,那些被他当韭菜割的韭菜们却将他的话当做真理追捧。因为韭菜们希望从说这话的人的话里找到不再做被割的韭菜而是割韭菜的秘诀。
殊不知真正的割韭菜秘诀,割韭菜的人怎么可能让韭菜知道?
没有谁会关注一个普通人的人生,因为普通人就像路边随处可见的野花一样,实在太常见了,没有关注的价值。
她,是个普通人。
她,就像路边随处可见的普普通通的小白花,在一群脸蛋被紫外线晒的黑黑红红的孩子们的簇拥下,像她的名字一样柔柔的微笑着。
那笑容背后,更多的却是心酸和无奈。
为了迎接这群山外来客,给他们增加哪怕是一丝丝好印象,闵柔柔甚至还特意穿上了她平时舍不得穿的那套压箱底的纯白色的连衣裙。
后来陈鹞才知道,是县上的人在电话里没讲清楚,让闵柔柔错以为他们是上级部门派来的考察团。所以她才动员了学校的孩子们,甚至还穿上她那套平时舍不得穿的衣服,一起站在村口热烈欢迎尊贵的来宾们。
陈鹞是参加中国棋协组织的围棋下乡活动才来到这个位于祖国西南部的偏远山区的。本来活动已经结束,可当他听说在这个西南偏远山区的一个偏远的叫东河村的地方有这么一所简陋的小学。在这所小学里有这么一个坚持支教两年,坚持教孩子们下围棋的大学生,他藏在心底的柔软被触动了。
陈鹞的童年也是在经济落后地区度过的,后来凭着自己的努力才脱离了过去的生活成为职业棋士。
也许是儿时的经历,也许是好奇,具体原因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陈鹞鬼使神差的提出能不能去看看那个在偏远山区的人看来都算偏远的山村,去看看那个坚持支教两年的大学生。
于是,县上派了人陪同围棋下乡活动的成员跋山涉水来到了东河村。
于是,陈鹞看到了那朵叫闵柔柔的、在高原酷烈的阳光下,却依然柔柔的笑着的,柔柔的小白花。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闵柔柔是穷人家出来的孩子。能考上大学的穷人家的孩子当然很现实,在学校的时候她就清楚的知道她有什么,她要什么。
所以大学四年她都没回过家,寒暑假都在打工赚学费。她拒绝了两个没被社会毒打过的幼稚的同学的求爱,因为她知道他们只是喜欢自己的外貌,他们对自己的喜欢在现实面前怎么可能经受得住考验?
大学刚毕业闵柔柔便尝试考公,笔试考了第二名,然后面试便被刷下来了。
后来她听说,挤掉她被录取的那个人面试就说了两个字“很好”,因为他的面试题只有一道——“你父亲最近身体咋样?”。
穷人家的孩子很现实,闵柔柔没什么为人类和平而奋斗的伟大理想。她也知道像自己这样一没背景二没富爸爸的普通人家的孩子想发大财是痴人做梦。所以她只想找个收入还算可以的工作,好好的活着。
其实她来这支教的初衷只是想在简历里填上一笔支教的经历,好在激烈的内卷中为一没后台二没门路的自己增加一点点获得好工作的概率。谁知道一来就再也走不开了,原来县里派驻在村里的唯一的一个老师结了婚就和老公跑去南方发展,将一群没人管就漫山遍野放了羊、没人教就只能回家修理地球的野孩子甩给了她。
县里派不出人,因为即使是当地人也没谁愿意来这个贫困县里的贫困村,苦逼的一蹲一辈子。
看着那些天真的孩子,看着窗台上老乡们送来的就连他们自己都舍不得吃的鸡蛋。闵柔柔只能一次次说服自己“再待一段时间,县上再不派人我就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