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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情形,凰后与东门朝日对视一眼。东门朝日接到指示,悄然消失在黑色的人潮之中。
永夜皇似无察觉,掌中气劲横扫,震得拥聚的墨者如浪倒飞。
东门朝日潜步逼近,一剑刺穿地上的人偶。黑茧破裂瞬间,无数血丝激射而出,没入东门朝日的胸膛,却没留下一点伤痕。
“假的?”
凰后惊呼一声,不可置信中再见骇人一幕。
身中血丝的东门朝日僵在原地,布满冷汗的灰白面容上渐现裂痕。随着裂痕流红,人体骤如被拆卸的木偶,零件散了一地。
“东门朝日!”
“无声与死亡相得益彰,哀号与杀戮相映成趣。”永夜皇张开五指一捞,众墨者纷纷惨嚎而亡。全部的血液冲出体外,在魔之掌心凝炼成珠。
屠戮发生在呼吸之间,快得凰后看不清手法,便堕入惨不忍睹的人间炼狱。
“你不是永夜皇!”
话甫落,隐藏在黑夜中的双眼,亮起饥肠辘辘的凶光。纯粹的恶意扑面欲噬,带来死克生命的绝望。
凰后不由心惊,这股天敌般的压迫力为何?
“你以为,本皇是谁?”永夜皇手托血炼晶珠,踏着从容的步伐靠近,“你以为的重伤者,又是谁?墨家这种见不得光的老鼠,是谁给你们直面本皇的勇气?那只缩头龟居的鹌鹑吗?”
面对如此诡异的敌人,凰后哪敢赌命,运使两颗断云石仓惶撤退。
永夜皇挥出手中晶珠。晶珠撞开第一颗断云石,与第二颗断云石相撞而碎。碎裂的晶珠射出一道血芒,快逾闪电,贯穿凰后的右肩。
随即,林中再响爆裂声,与一个女人的惨叫。
“啊!”化光遁逃的凰后被击落,捂着重创的右肩汗流浃背。
“千年过去,墨家传人毫无长进,只有黏着更胜以往。”永夜皇悠然步向凰后,掌中悬浮着新的血球,“你的同门都体验过的血戮,终于也轮到你品尝这滋味了。”
危急关头,六颗断云石夹击而来,分袭永夜皇死角空门。
永夜皇“喔”了一声,催动血球展开屏障,保护无我公子脆弱的肉身。他就冷冷看着,看着雁王救援凰后,然后回眸与他对望。
血色护罩渐渐消散,永夜皇扬手化去血球,感应两人消失的地方,生命波动活跃的痕迹。
就在永夜皇想要追踪之际,心魔的声音自意识中传来。
——时间差不多了。不能让祂一直读取记忆。
永夜皇脚步一顿,眼中的红光退却。视野重归正常,映出青白的夜空。
“那就回去吧。”永夜皇打开通道,回头又看了一眼,“幸运的两只鸟。”
——回去之前,把伤势恢复了。
“差点忘记。”永夜皇挥了挥手,四散的血华飞向伤口,修补肉身的损伤,“这肉身,还是太脆弱。吾记得海境有一尾螭龙……”
黎明破晓,晨光微亮。
无我公子在天亮时恢复意识,发现自己身在驻地之外。凶兽体贴地让他靠着石头醒来,就像只是借他的身体睡了一觉。
这怎么可能。
他所看到的记忆,几乎全部是杀戮,像只野兽一样吞噬。这就是永夜皇的本性,本无人性。感情是杀戮之外的意外,也是死亡之余的多余。
无我公子埋头走回驻地,心中想道:“永夜皇沉睡千年,苏醒的首要目标是夺回肉身。他的肉身已被俏如来破坏,最近的选择只有我与血戮。他两个都不选,难道也打着寄体幽灵魔刀的主意?”
同一时间,凶兽与心魔在意识中相会。二者皆非原貌,一个身藏于夜,一个化身为月。
心魔对凶兽说道:“你还是去见他了,口是心非的我。”
夜色中睁开一双双血眸,注视着散发银辉的月球:“这是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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