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拢,聂符远也有可能是认真想过了的,只是一时半会儿不愿意“直言不讳”、生搬硬离罢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只要苏廿不寻究,聂符远就从不主动提及。直到复岗前的三天,苏廿觉得不得不再说上一说了,就在就寝前,关起了隔断室的屋门,二商此事。这一回,聂符远没有续听他的经济类课程,反而在床沿儿上坐定了,很是认真地与苏廿攀谈了起来。
“苏廿,这事儿,你怎么打算?铁了心地要离开老爷子、老太太?”苏廿没有料想到聂符远会用如此的口气来问话。
“你怎么这么问呢?小酒出生前,咱不就说好了的吗?老太太不也嘱咐过咱,出了月子,就搬迁过去的吗?你忘了?”苏廿有些不理解地回述。
“我不太记得这事儿,不过,你觉得,你能担负起照顾小酒和整个家的责任么?”聂符远抬眼看了一眼苏廿。
“啥?怎么就是我一个人了呢?咱俩不是两人么?都成家立业有孩子了,共同担扛起这个小家庭,不是天经地义的么?”苏廿更糊涂了。
“哦,你觉得咱俩可以么?这么有自信?”聂符远的声音有点儿戏谑地“玩世不恭”的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半撩起了苏廿的烦闷气儿。
“你这是……怎么一个想法?我有点儿整不明白了。”苏廿按捺着冲动,想着兴许是自己误解了,再给聂符远一个明明白白释解的中档。
“没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我工作很忙,你也算不得轻松,有老人帮衬着,咱俩还能喘着口气。如果单住开,白天谁看小酒?怎么着,让老太太、老爷子坐公共交通两边儿跑啊?再说了,2号院那边,还没有8号院大,万一哪天时间晚了,老人没办法返回,怎么睡?”聂符远来了劲儿,理直气壮地一口气说了一长串的事实性理由,似乎非常有道理。
“你的意思是,继续留在8号院?”苏廿先向聂符远确认心迹。
“是啊,不然呢,你想怎么办?”聂符远眼神赏味地反问苏廿。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到这里,苏廿算是彻底明白了,打从一开始,聂符远这只大号的鹞筝,就没有想过要迁离老巢,一如早年间,他南下澜城求学一般,仍然“心有所属”地念惦着俞城的山山水水、酱醋烟火,更确切地说,是心心念念着老太太羽翼下的润滋散闲、怡然自得。
苏廿不由得想及,小酒出生小半年,除了顺产当日,时时刻刻见到过聂符远的声音笑貌外,在这不算短暂的100多天初为人母的日子里,为孩子勤洒消毒、日夜陪护、吃痛受难、查点置办、忙前忙后的,好像真的就只有她苏廿一人。在母亲二次病发、返回古城治病休养的情况下,虽然也有婆母的“搭手”,但涉及到生身等细节事项,特别是夜间的突发状况,苏廿不曾主动累及过邻屋休息的聂家老人,而睡在书房里的聂符远,长夜里,也从来没有问津过她与小酒。彼时,苏廿只觉得上述都是应该的,为母则刚嘛,母亲生来就是需要背扛下最重要、最繁琐的责任的,小时候,她对外婆与母亲的记忆,也都是如此这般的,更可况,同为实验研究人员的她,毕竟还是处于正常休假中的,很理解也坚持保障着聂符远夜里的充足休息。因为只有这样,白间里,他才能够集中精神,才不至于因乏困而发生不必要的误操作危险。
然而,真的是这样的吗?这个世界,是你如此设想,他就会按律定运转的吗?寻常世间,都会时不时偶发脱离了防控的过路魔鬼事件,更不用提公说公有理、婆说婆弗谬的家宅领地了。这四角齐整的方天,本就鸡毛一地,清官难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