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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早上六点,工藤宅。
十月的清晨已变得懒怠,薄薄的夜幕尚未离去。
所幸衣服质量不错,整套穿齐后恰能抵御秋日的寒气,站在风中还有些凉爽。
八月一日迈步走出宅邸,打开前门,一辆轿车正驶入街道,人从门中走出,车辆正正好停稳在门前。
车窗缓缓放下,略带噪点、充满昭和风格的甜美歌声也随车窗流出,逐渐清晰。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八月一日眼前,万年不变的棕色风衣,圆滚滚的身材,不知发量的脑壳。
“早上好,目暮警官。”
“早啊,八月君。”
被小辈主动问好,目暮警官高兴地笑起来,震得胡子一颤一颤,让人感到十分亲切。
他停下引擎,将紧绷的安全带取下,打开车门走到八月一日身前,降下一片阴影,八月一日也不着痕迹地往一旁挪了一步。
“没等太久吧?毕竟你穿得这么……呃,正式?”
目暮警官仔细一瞧,才注意到八月一日的穿着,先不论保不保暖,这种形制的西装并不适合一个高中生,更不适合一个去医院看病的病人。
只见八月一日穿戴整齐,异常正式地换上了西装,每一处折皱都被熨平,硬朗的线条虚勾出身体,为人平添了几分力量感。微调廓形,略收腰线,无形中拔高了身形,又将视线引导至上身,停留在质感奢华的领带,和装饰着乌鸦羽毛的胸针。
这一套衣服肉眼可见的贵重,目暮警官工作这么多年也只有一套,一年也不见得穿上一回,已经成了真正的压箱底。
对此,八月一日只是淡淡地回复道:
“请不用担心,我刚出来您就来了,衣服也很保暖。”
“哦哦,那就好。”
目暮警官下意识地点头应和,过了一会才意识到最后的问题是答非所问,但当他想起时,八月一日已经坐到了副驾驶座,规矩地系好安全带,等待发车。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如此想着,不再细究。
他对八月一日的了解不多,只知道这个孩子是群马县那个大案的受害人之一,现在暂住工藤家,在帝丹高中上学。因为受伤的后遗症,现在需要到医院进行一次全面检查。
目暮警官昨天带北辰公生去咨询时,正好遇上八月一日去医院挂号,大致了解了情况后,觉得对方一个人去医院不安全,便约定好由他接送,便有了今天的见面。
“吃早餐了吗?”
两人坐好后,目暮警官下意识地和一旁的人寒暄起来,这是他收养了北辰公生后的一个习惯。小孩子性子内向,如果不主动询问,他就不知道北辰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八月一日看着也是个内向的性子,目暮警官便将经验挪用了过来。
“血检前不能进食。”
“我没见你带吃的,我车上有些饼干,你到时候需要就拿点?”
“有人会准备的。”
八月一日委婉地拒绝了目暮警官的关心,这回答又是让人一时摸不着头脑。
“你有朋友在那里等你?”
目暮警官想了许久,只能想到这个解释,可八月一日摇摇头,否认了这个说法,再次拒绝了目暮警官的好心。
“我都准备好了,不必劳您费心。”
拒绝得如此坚定,目暮警官也没有再坚持的必要,只能感慨现在的小孩越来越有个性了,一个个的都不喜欢待在长辈的羽翼下,急切地要展示羽翼,飞往天空。
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话题终止后,两人无话可聊,一路十分安静。
目暮警官放着当红女星的音乐专辑,轻声跟唱着,手指随节奏击打着方向盘,享受这段无案子的休闲时间。八月一日静静坐在位置里,时不时抬起脚,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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