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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偏颇,只能找了老主任来想办法。老主任自然也明白吴先生的意思,得嘞,坏人都是她来当。这才找了苏叶聊了几句。
今天当着其他的面,喊两位老师一起来办公室,说明这事情也是公正公开的,没有人强迫谁。只不过选择权就交到了两位老师自己手中。
钱菲阳觉得这件事情拿不准主意,她倒是觉得还好,可是家里的“母老虎”未必能放过她,自己已经任性一回了,这次怎么也要商量一下。但是以她对沛芬的了解,这事一开口她就要挨骂。
苏叶之前和老主任是答应好了的,但是到这个节骨眼上她突然又没了勇气。虽然知道结局不会改变,但是她做不到那么伟岸,说自己可以放弃闵城的一切去张家渠。万一,这一走就是一辈子呢。
吴先生看场面僵住了,也知道苏叶做这个决定不容易。让她们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一下,了解一下情况,再给她答复。
走出办公室,苏叶深一脚浅一脚。她一开始回闵城,是为了她的外婆。苏叶家里没有田地,她的爸妈刚刚生下她就外出打工,每月寄一点微薄的生活费,也够一老一小生活。后来有一天,苏叶的妈妈突然来了一封信,说和苏叶爸爸离婚了。外婆不认字,找了邻居帮忙读信,抱着小苏叶一起听。信刚刚读完,外婆还呆呆愣在原地,像丢了魂,苏叶就“哇”的一声哭了。邻居慌里慌张劝了几句也走了。苏叶知道自己没有爸爸妈妈了。以后外婆和苏叶依然能收到生活费,但是却再也没见过爸妈。后来苏叶考上了大学,闵城知道老人的情况特殊,出资成立了帮扶小队。每天有人上门去照看外婆,还资助了苏叶上大学的费用。有一年,苏叶暑假回家,邻居说漏了嘴。苏叶追问下,才知道,原来读信的那一年,工地上出了事故,爸妈都离开了人世。为了压下风头,工地给赔偿了一些抚恤金,寄了死亡证明。外婆不会坐火车,没办法去确认,只能等来同乡打工的邻居带来遗物和骨灰盒。
大人们怕苏叶知道,就说是离婚,还写了一封信。后来的生活费都是从抚恤金里拿的,外婆每月都会小心地用之前攒的信封把生活费装好。
毕业以后,苏叶本来可以留在大城市当一名初中老师。但是她放心不下外婆,外婆一个人在闵城,只能靠着帮扶小队。她和外婆相依为命,外婆是她唯一的亲人。所以她毅然决然回到了闵城。但是原本说好给苏叶的教师名额,突然说没有空缺了,只有幼儿园缺老师。领导和她说,让她先委屈一段时间,只要中学有教师需求,一定优先考虑她。后来无意间听到别人嚼舌根,原来那个名额,是被校长的侄女占了。
结果一年又一年,苏叶还没有等到正式的教师名额,外婆终于坚持不住抛下她了,苏叶的世界从此就只有她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