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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先生手里攥着合同，眼睛在几人脸上扫视了一下，这样的气氛，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万一被刘老头堵回来，那她多没面子。主任的作用就是在这个时候打破尴尬，和刘老头熟络地拉着话常，奈何刘老头压根也不想搭理她。
是谁背地里捣的鬼，不用想也知道是这个老主任。刘老头可不会感激她，在他眼里，现在这个两面三刀的主任，还不如钱菲阳呢。现在可是演的一出忠义良善的好戏，前几天来找他时，字字句句都在声讨吴先生和钱菲阳。好像她们骗的不是刘老头，而是老主任。
看着刘老头心里一阵憋屈，恨不得一把拆穿她，可是想想自己的那点养老钱还没搞到手......算了！他把手指缝里剩的一小截烟卷研在炉边上，从铁挂钩上取了一根长铁钩，“哗啦哗啦”捅着里面烧得通红的碳，又拿了一把灰铲，粗鲁地铲着炉灰。本来就不通气的房子一下被灰尘填的满满当当，钱菲阳下意识地扇着手往后退，刘老头就知道，这些娇滴滴的大小姐，受不了这种苦头，不由得又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得意样子。
钱菲阳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了，不觉红了脸眼睛四下提溜了一圈。一时间昏黑的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在里面裂开的声音。刘老头“哐当”一声把灰铲往地上一掷，卷着裤腿又坐下了。
“今天各位领导都在，我有话就直说了。老头我半截子要入土的人了，儿女在外也算是争气。本来我是没有什么要求的。”刘老头咂了一下嘴接着道：“但是！别看我是个老头，就想要搞一些弯弯绕绕来对付我！”
这话听的吴先生和钱菲阳都一头雾水。其实要真追究起来，刘老头这房子还是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盖的老房子，那会这片还是荒地，西北都是吃不饱穿不暖的景象，谁还管什么房产证明。老刘头这房子需要的街道签字盖章证明还是吴先生特意安排去帮他办好的，怎么现在反咬一口呢？这里面必定有什么猫腻。昨天还是一团和气，今天就变卦了。这要说没人在中间撺掇，那就是老刘头做梦梦到神仙了。
吴先生心下自是了然，知道问题的根源那就好办了。她开口道：“刘爷呀，我们也是正正经经想把事情办好的，您可别听小人教唆就瞎说啊。考虑您岁数大这天气又冷，就您这房子的房产证明还是我们替您去操办的。”
这老刘头也懵啊，怎么又冒出一个“房产证明”的问题，昨天晚上这老主任连夜敲门，紧赶慢赶和自己说这拆迁事务如何如何，拆迁款如何如何。就撺掇老头和自己成为一个战壕的队友。老刘头呢，就记住了咬死不松口。闹！一定要“大闹特闹”！他们是怕曝光怕媒体怕舆论的。
可就算老刘头再傻也知道，老主任平白无故的也不会帮他。所以他现在觉得这屋子里呀，一屋子黄鼠狼，没安好心！
可是如今听吴先生这意思，好像事情没那么简单。
老刘头的神情眼色被吴先生尽收眼底，她沉默了一会，也没接话，先让老头自己犯了一会嘀咕。然后转头给钱菲阳递了一个眼神，示意她把先前约定好的条款还有一等事务和大家梳理一遍。
钱菲阳虽入社会不久，倒也算是聪明伶俐，懂得察言观色。先是把准备好的合同摆到了老刘头眼前，顺手从包里翻出一个淡蓝封皮的笔记本撕了一页纸。准备好后，看了吴先生和老主任一眼，把合同递给老刘头道：“刘爷，这是我们幼儿园以及相关领导一致通过的合同，您一直住在幼儿园旁边，和这边的多少老师都是老熟人了，学校不会亏待您的。这一点您要相信我们！”
平稳坚定的语气让老刘头心里的秤多少倾斜了一点，这话也不假，这不远就是幼儿园家属楼，老刘头又离这幼儿园是最近的，天天看着他们带一帮小孩走出走进，也算是幼儿园的“街坊邻居”，只不过这人心难测，不涉及自己利益都是一团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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