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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他们擅自跑到幽灵们的地盘，能被放走已经是值得庆幸的了。
……还有这瓶液体。
埃米尔仔细的把瓶子收好。他不知道它到底有什么用，但看幽灵的意思，这或许是他以后能用得上的东西。
“你这个人倒是有趣。”幽灵摇了摇头，“不管是真心，还是为了让我们把他们放走的假意，像你这种态度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或许也说不上人。”
埃米尔听着听着，突然发觉哪里不对：“啊？这话怎么说。”他怎么就不是人了。
幽灵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你应该清楚，你有学习魔法的能力。而那样的力量来自于血脉，你并非纯粹的人类。”它极力找补，争取给自己圆谎。
“哈？”埃米尔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合着会魔法的都不是人类，那些骑士岂不是……”讲真，他有点怀疑幽灵的说法。
虽然没看过圣经，但仅凭教廷成员的态度来看，他也不觉得那些人能容忍所谓的“混血”。
但幽灵不愿意再说下去了：“走吧，去找你的同伴。”
见状，埃米尔只能默默压下想要询问的心。跟随着幽灵与人偶，穿过这长长的一望无际的漆黑走廊，他就像见到岁月的痕迹。
真正让这里变得破败的，是时间。
火焰只是改变了原本的模样，绝大多数的东西依旧被放在那里。只有经历了太久的光阴，才会让城堡显得暮气沉沉。
“你们……究竟死了多久了？”埃米尔问出这堪称失礼的问题。
“得有二十年了。”
“二十年？！”埃米尔忍不住惊呼出声，“怎么可能，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人来过这里？”他从来没听说过鸢尾国灭国的消息，他的同伴显然同样不知情。
否则，谁会来到一座死城？
“我没办法给你一个答案。”幽灵对周围的“影子”点了点头，“或许是某些原因，导致所有人都不愿意来到这里……你们是第一批人，多半也是最后一批人了。”
“什么？”埃米尔不明白他的意思。
“因为所有的一切都该回到正轨，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幽灵对影子们挥了一下手，那些人类便突兀的出现在原地。
有的人脸上还带着惊恐未定，而有的人却一脸茫然不知今夕是何年。
“带他们离开吧，不要再来到这里。”幽灵对埃米尔说道，“我们是时间的残影，不能在阴影下停留过久。”
“喂，你们明明可以像人偶一样吧。”埃米尔就像一个没有礼貌的莽夫，用粗鲁的语气说出某些可能有用的建议，“如果只是想活，怎样都好。”
属于魔法的时代，他们肯定能有办法。
“只是不能那样做。”幽灵让影子们离开，“在时光中穿梭，我们终会失去记忆……就像现在，我们等了这么久，或许只是为了遇到你们。”
埃米尔愣住。
“别忘了你为什么来到这里，你们想要做什么，会遇到什么危险。”幽灵笑道，“我们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