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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蹲下来,轻轻摸了摸人偶的头:“我在这里,克劳德。”
“你不觉得,你们现在这样……很容易吓到别人?”事已至此,埃米尔唯有大胆一问,“别说别的了,你就不怕被人当成巫师?”虽然教廷有专门的魔法师,但让人偶像人类那样行动,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正常人该做的事。
“是的,所以我来到了这里。”年轻人看似回答埃米尔,实则根本没看一眼。他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人偶之上。
“哈?”什么意思。
埃米尔一言难尽:“不太妥当吧,我看这里好像也挺信教廷那套。”虽然他们进来的时候没见到教堂,但现在的皇宫里出现的那些东西,已经说明这个地方的情况了。
他忍不住想起艾谱莉女领主给他的预言。显然,她所指的那对兄弟应该就是眼前的这两位了。如果说他们是兄弟,那么……这个年轻人,多半也不是“人”。
埃米尔汗毛抖栗。他想逃,却怎么也逃不过非人类的追逐。
“教堂?”说话的是人偶。
埃米尔顿时闭上了嘴。
“不要害怕。”年轻人摸了摸它的头,“我会带着你……我会带着你一直一直走下去,无论哪里。当时是我没有能力,现在不一样了。”
他就说这人绝对有问题!!
埃米尔已经做好苦战的准备了。因为在他心中,此时的年轻人已经不再正常。对方非要与人偶待在一起,难道是受到了魔鬼的蛊惑?他没能力驱逐恶魔,只能勉强保全自身。
“你,要做,什么?”年轻人没注意埃米尔,人偶却不一样,“你,要做一个,好孩子。”
它明明可以流利的说话,偏偏一字一顿的强调每一个说出口的词语。刚开始的时候人偶的话还带着一丝丝机械的声音,现在却完完全全就是正常的人类孩童的音调。
在埃米尔的眼中,年轻人的轮廓变得模糊不清。他大惊失色:“你,你做了什么?!”随即拔出短剑。
“我,做,什么。”人偶露出真人般的嘲讽神情,“你们误入,我的国家,还要问我做什么?”它的话说得越来越流利。
埃米尔觉得自己与老人的相遇,绝对是面前这个东西安排好的圈套:“你不要过来!”他用空闲的另一只手搜索身上的每一个口袋,妄图寻找到可以对抗恶魔的东西。
“别那么紧张。”此时人偶的话语已经和正常人没有两样,“他说过要做一个乖孩子,我是不会动你这种……的。”它的话语中有诡异的停顿,似乎对埃米尔是否是一个人这件事,抱有某种异样的怀疑。
埃米尔可来不及注意那些:“那你现在要做什么?!”他突然摸出一个火折子。
“把它拿远一点。”人偶挡在身影变得模糊,并且不发一言的年轻人身前,“你会伤害他,你不会想要激怒我。”
“那你得跟我说明白。”见人偶也有害怕的东西,埃米尔反而放心下来,“你引我过来,理由是什么?”